&esp;&esp;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僵硬至極,加利亞尼閉目養神仿佛沒聽見二人的爭吵,塔索蒂一直在擔憂地看著從進來就一言不發的安東。他終于抬頭了,“選擇性緘默癥。”
&esp;&esp;又是一個專有名詞,皮亞齊皺著眉頭看過來,安東不耐煩地解釋,“因為精神刺激而在需要交流的場合長久地拒絕說話。”
&esp;&esp;這不算說謊,曾經的安東確實得過這樣的病,雖然只是性別認知障礙引起的并發癥,還有另外幾種心理疾病,說出來只會讓人難堪。
&esp;&esp;“什么刺激?”
&esp;&esp;“因為父親再婚不再來意大利探望他的刺激,”馮婷玉搶過了話頭,語氣幾乎稱得上是嚴厲了,“皮亞齊先生,我們的共同目標是幫助我的委托人免受謠言的傷害,你現在的行為恕我直言也算是傷害的一種了。”
&esp;&esp;安東側頭,馮婷玉沖他安撫地笑了笑,他們進來之前只在電話里短暫地溝通過兩句,只說了確實去看過心理醫生,但安東沒有說自己生過什么病,馮婷玉也沒問。
&esp;&esp;“我沒這個意思,抱歉,”皮亞齊也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太妥當,收斂了身上的攻擊性。
&esp;&esp;加利亞尼坐直了身子,這是俱樂部接受解釋愿意參與公關的意思,他甚至和藹地安撫了安東,“萬幸你治好了病,不然俱樂部要損失天才邊后衛了,這幾年的獎杯可少不了你的功勞。”
&esp;&esp;但辟謠不是簡單的俱樂部發聲明就能起到效果,皮亞齊的意思是明天上午召開一場新聞發布會,“到時候記者的疑問都有安東來解釋就好。”
&esp;&esp;“我的委托人不上發布會,”馮婷玉拒絕了這個提議,讓輿論漩渦中心的人獨自出現在發布會上面對無數記者,和把一頭羊扔到狼群里沒區別,“一個官方訪談更合適,問題由我們設定,答案也提前準備好。”
&esp;&esp;“一個訪談恐怕遠遠達不到辟謠的目的吧。”
&esp;&esp;“重要的是俱樂部的態度,”馮婷玉進一步加碼,“除了訪談,還有今天錄制的訓練vlog要盡快放出去,還有三天后的歐冠,安東必須上場。”
&esp;&esp;加利亞尼涼涼地提醒,“安東當然是米蘭的球員。但比賽的人員安排是教練負責的,俱樂部可無權干涉。”
&esp;&esp;“我知道,我只是希望安東不要因為不應該的理由失去他原本會有的出場機會。”
&esp;&esp;“卡爾洛愿意給所有狀態火熱的小伙子機會。而且,你就不怕安東被極端球迷傷害到嗎?”
&esp;&esp;“安東沒做錯什么,俱樂部雪藏他只會讓別人誤以為那些有關安東的謠言確實是真的。接下來幾天的公關之后大部分人都應該清楚事實真相,這是我們要做到和能做到的。難道你們的意思是因為這點事,安東以后都沒法上場了嗎?”
&esp;&esp;安東頭也不抬地聽著他們討價還價,仿佛他們議論的話題中心不是自己一樣。塔索蒂在桌子下面默默地拍了拍安東的手,安東抖了一下,沒有把手抽回去。
&esp;&esp;除了俱樂部的表態,公關顯然還有別的要做,“診所起訴心理醫生的事會由米蘭的媒體爆料,新一方的加入能增加可信度。”
&esp;&esp;皮亞齊抓住一直以來被忽略的重點,“羅馬的電視臺放著不管嗎?你們打算起訴侵害名譽?”
&esp;&esp;“當然要起訴,但不是我們起訴,也不是名譽權。”名人的名譽權貿然起訴很難獲勝,馮婷玉不會在這上面自討苦吃,“羅馬的電視臺大概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現關先生想要騙錢的本意了,在他們意識到這次直播假料太多效果不達標之后。”
&esp;&esp;皮亞齊不覺得這是件容易達成的事,“他們追求的可不是消息的真實性,這個電視臺是羅馬俱樂部的喉舌,他們這些年爆的假料還少嗎?只要米蘭有麻煩,他們只會樂得拍手。”
&esp;&esp;“看樣子我們達成共識了?這檔節目針對的不只是安東,更是俱樂部,我的委托人可沒辦法應對這樣的惡意,俱樂部的幫助很重要。”馮婷玉一句總結把始終不太情愿的皮亞齊架地下不來臺,好在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羅馬最大的對手并不是米蘭。”
&esp;&esp;馮婷玉在過來的路上已經聯系了羅馬另一家拉齊奧的喉舌電視臺,雖然他們也對安東的丑聞很感興趣,但現在已經落后了。這時顯然和對家電視臺唱反調更吸引人,誰讓關先生在節目上的表演漏洞太多,何況馮婷玉能提供更多關先生的獨家信息。
&esp;&esp;這是個可操作的辦法,加利亞尼點頭了,接下來米蘭的公關團隊和安東的經紀人可以更詳細地商議辟謠公關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