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還以為你會挽留我一下呢,”維埃里若無其事地開起玩笑,“你不是一向不愿意看隊友轉會走人嗎?我雖然只來了不到一年,你也不用這么區別對待吧。”
&esp;&esp;安東定定地看著他,迷茫的眼睛有一瞬間似乎恢復了神采,“我知道現在你最想要的還是去世界杯吧,你不應該坐在替補席上,我想看見你首發出場踢球。”
&esp;&esp;維埃里定住了,半晌驀地嘆了口氣,“再努力一下吧,實在去不了也沒關系,反正我們已經拿過大力神杯了。意大利的年輕前鋒一個比一個優秀,嘿,以前我才是那個把別人都擠跑的年輕前鋒。之后也不用在媒體面前專門說一次‘我要從國家隊退役’,多省事啊。”
&esp;&esp;安東臉上露出一種似乎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仰頭灌了一大口酒,再張嘴又開始犯賤了,“你還當自己是以前的國米小子嗎?要對自己的年齡有點數……打我就是急了,讓我說中了對不對?”
&esp;&esp;“我才34歲,還年輕著呢!皮波和我年紀一樣大,你難道也嫌棄他嗎?”維埃里氣得想揪他的嘴,安東擺著腦袋躲開,“皮波能踢到40歲,我說的!不對,我還在和他吵架呢。”
&esp;&esp;“你們在吵什么?”維埃里終于抓住了八卦的機會,“從國家隊集訓日到現在都一個多星期了吧,你們還沒吵完?再不和好就該分手了吧。分手了下一個談誰?”
&esp;&esp;“下一個談誰?我怎么知道,不對,誰說要分手了!”安東苦惱地思索了半天,才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你等著皮波分手要干什么?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有問題!”
&esp;&esp;維埃里搞不懂他腦子里在想些什么,無奈地抓住安東拍過來的胳膊,把人按回座位上,從因扎吉的角度,維埃里從安東對面坐到了他旁邊,什么動作都看不清了,只剩兩個后背。
&esp;&esp;安東還在嚷嚷著,維埃里不得不換個話題話題,“在皮波之外讓你重新選一個人談對象,你會選誰?”
&esp;&esp;“哇哦,我還能挑啊,”喝醉酒的人最容易被轉移注意力,安東興奮地笑了兩聲,“其實都挺好的,這是可以說的嗎?波波,我看你就可以……”
&esp;&esp;安東一邊說一邊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胸口,維埃里睜大眼睛,下一秒聽見安東繼續說,“如果你的鼻子沒有這么大、沒有紋過那些蠢的要命的漢字紋身的話哈哈哈哈!我開玩笑的,你表情不要這么兇!”
&esp;&esp;維埃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為什么要給自己找事來應付這個醉鬼?今晚安東就算喝多吐在衣服上他也不會管的。
&esp;&esp;正在這時,手機鈴聲急促地響起來,維埃里看到來電顯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ciao,皮波?”
&esp;&esp;“你在哪兒?”
&esp;&esp;“我在frida,那個酒吧,你知道的,額,和安東一起,你要過來嗎?”
&esp;&esp;“多巧啊,我也在frida。”
&esp;&esp;因扎吉的話讓維埃里那點醉意瞬間飛走,他連忙打量四周,在背后不遠處看到坐在角落里對他揚了揚手機的因扎吉,自己剛才怎么沒看見他?
&esp;&esp;安東沒聽見他們的電話聲,剛才的那些話也忘了個干凈,正研究酒杯沿上卡著的青檸。維埃里顧不上管他了,走向因扎吉的桌子。
&esp;&esp;“你看到我們了為什么一個人坐著?你不會是和我們一起過來的吧,告訴我皮波你沒這么無聊。”
&esp;&esp;因扎吉假笑,“這怎么能叫無聊呢,我可是你的好朋友波波,這是我們的默契。你們都喝了酒,一會兒總要有人開車把你們送回去吧。”
&esp;&esp;“就我剛才和安東的聊天,他似乎不太愿意坐你的車啊。”
&esp;&esp;在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安東已經和酒吧的駐唱搭上話了。他早就認出來這個女生就是半年前他和波波在那家夜店里遇見的女歌手,當時女歌手的嗓音就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sp;&esp;在駐唱抱著吉他路過的時候,喝醉后點滿社交能量的安東伸手攔下她,“你唱的真好聽,我可以認識你嗎?我叫安東。”
&esp;&esp;駐唱不耐煩地停下腳步,在看到安東的臉之后語氣變好了一點,但張嘴還是拒絕,“我不會和醉漢交換姓名。”
&esp;&esp;“抱歉,我只是……你的歌聲太美了,讓我忍不住想要喝點什么。”安東抓了把頭發喝水漱口,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惱,駐唱被打動了,坐到他對面,“利茲·格蘭特,我不是意大利人,你最好也別再說意大利語了。”
&esp;&esp;“利茲,這個名字讓我想到傲慢與偏見的伊麗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