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門糾纏,克拉拉一個人住,沒辦法應付他。”安東聽出因扎吉語氣緩和下來,再次伸出手,卻還是抓了個空,“嘿,你的朋友分手的時候你就沒有幫過忙嗎?”
&esp;&esp;因扎吉不軟不硬地懟了一下,“我只有男性朋友,他們分手我只會看笑話。”
&esp;&esp;“拜托,我們不是早就說過嗎?克拉拉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的什么事她都知道,這樣的感情史不可能變成愛情的。我們就像……我在克拉拉眼里沒有性別,你懂嗎?”
&esp;&esp;“你的什么事她都知道,包括你小時候生的病嗎?”
&esp;&esp;安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么?”
&esp;&esp;因扎吉緊緊盯著他,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自閉癥,在你十幾歲的時候。”
&esp;&esp;“……她也知道一點,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沒什么好說的。”
&esp;&esp;又是這樣不愿意多聊的態度,仿佛他只是個外人。因扎吉以為自己已經不會把這些小事放在心上,畢竟不愿意提起生病的往事很正常。但現在他的心頭突然涌起一股火,燒地眼眶都發疼。
&esp;&esp;“一個外人都可以知道,我卻不行嗎?還是說我才是那個外人?”
&esp;&esp;“皮波!”安東終于憋不住發了脾氣,畢竟沒人喜歡忙碌了一天回到家還要吵架,盡管過去幾年他和因扎吉吵嘴的次數掰指頭都能數得清,“我要把‘朋友’這個詞打印出來貼在腦門上嗎?你為什么還是揪著不放!”
&esp;&esp;因扎吉對著吼回去,“我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我氣的是你還有事瞞著我!”
&esp;&esp;房間里兩人的大喊聲被tibo洪亮而難聽的叫聲打斷,安東已經站了起來,胸口起伏的厲害,卻半天沒有說話,只是和因扎吉沉默地對視著。
&esp;&esp;半晌,他干巴巴地開口,語氣回歸正常,聲音聽上去有點啞,“這件事很復雜,我……”
&esp;&esp;“明天又不需要訓練,我們有一晚上可以說,”因扎吉沒忍住又陰陽怪氣了一句,“難道你要著急著回去找克拉拉嗎?”
&esp;&esp;安東根本就沒打算解釋,他該怎么說自己并不是自閉癥,而是性別認知有問題,這可比自閉癥嚴重多了。況且有問題的是曾經的安東,又不是他。
&esp;&esp;因扎吉最后那句話讓他的理智再次出走,“你非要聽是嗎?如果我不想說呢?難道你就沒有什么秘密嗎?”
&esp;&esp;“只要我能想起來的我都告訴過你了,你也可以隨時提問,”因扎吉寸步不讓,“安東,我對你的過去一無所知,我甚至連你媽媽的照片都沒見過,這太不公平了,我不覺得我們能繼續這樣下去。”
&esp;&esp;喪失理智的人只聽到了最后‘不能繼續’的話,安東回應因扎吉的只有毫不猶豫轉身離開的背影,緊接著是大門摔上的聲音。
&esp;&esp;tibo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能察覺出兩個主人吵架了,它追到門口發現追不上之后,夾著尾巴回來。看著沙發上臉色黑的像鍋底的因扎吉,弱弱地叫了一聲,腦袋搭到他的膝蓋上。
&esp;&esp;因扎吉半晌才沉重地嘆了口氣,摸了摸它的狗頭,換來tibo暖心地舌頭洗手。
&esp;&esp;大門在這時又打開了,安東臉色嚇人地走進來,看也不看因扎吉,一把撈起tibo,連帶著放在餐廳墻角的狗窩狗盆全都抱在懷里,然后第二次摔上大門。
&esp;&esp;第336章 道歉
&esp;&esp;和摩爾多瓦的比賽意大利同樣一球小勝,從國家隊回歸俱樂部的隊友們,不少人陸陸續續發現了不對勁。
&esp;&esp;比如維埃里突然被因扎吉約了好幾次出去玩,卻都在最后被放了鴿子。比如卡卡從巴西回來之后非常想和tibo敘敘舊,卻撲了個空。比如做了手指手術繼續開始“晨練”的內斯塔,被因扎吉攔在家門口,“沒有早飯給你吃,回家去吧。”
&esp;&esp;“為什么?安東沒在嗎?”內斯塔還想要探頭往里瞧,因扎吉直接關上了房門。看著空蕩蕩了好幾天的家,因扎吉沒有吃早飯的心情,苦澀地決定去內洛蹭一頓。
&esp;&esp;他在吵完架當天晚上就后悔了,嘴上說著只是因為安東有所隱瞞而生氣,實際上他氣得還是安東和別人更親密,就算他相信安東和克拉拉只是朋友,心中的氣悶也不會因此而減少。
&esp;&esp;因扎吉看著電腦屏幕上搜索的自閉癥癥狀,非常想回到一個小時前制止口不擇言的自己。就算他只是想更多了解一點安東曾經沒有生病時的過往,聊一聊他還沒踢球的時候度過了怎樣的童年和青少年,也不該是這樣充滿火藥味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