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過程中,10人應戰的利物浦沒辦法再完全控住皮球,米蘭后防線的人海戰術想辦法把球搶下來,隨后皮爾洛或者安東大腳開到中線附近,找到唯一能跑得動的因扎吉。
&esp;&esp;因扎吉跑出了好幾次單刀,還有的時候根本接不到球,但只要成功拉扯了利物浦的后防線,就是成功的戰術轉移。米蘭已經不指望再進一個球了,唯一的目的只是將比賽拖到結束。
&esp;&esp;當比賽進入按秒倒計的時候,在右邊底線附近還和里瑟有過一點對抗,他護著球不愿意傳出去,在里瑟上來搶的時候耍小聰明造成了利物浦的出界。
&esp;&esp;之后他發右邊底線附近界外球的時候,又抱著球遲遲不愿意扔出去,反而要身前的利物浦球員退遠一點,又指揮著加圖索換來換去。
&esp;&esp;這么明顯拖延時間的戰術換來了裁判的一張黃牌,但安東不在乎。哪怕那個被他說位置不對的利物浦球員是阿隆索,西班牙人強忍著沒有直接罵出來,只是看他的表情充滿了煩躁,一點沒有了曾經見面時斯文體面的模樣。
&esp;&esp;安東短暫地感到抱歉,但他低頭看自己身上臟兮兮的球衣,過去的一個小時里大部分時候他才是暴躁痛苦的那個,如果沒有因扎吉的那粒進球,現在被拖延時間折磨的人大概就是他自己了。
&esp;&esp;在裁判的一再催促下,安東終于扔出界外球,阿隆索強硬地從加圖索腳下搶到皮球,下一秒又被內斯塔從身后踢出界。
&esp;&esp;這次阿隆索飛快地發出邊線球,立刻換來三個米蘭人的圍搶,一番糾纏后安東艱難地控住皮球,他只顧著看裁判有沒有吹哨,想都沒想就將球踢到利物浦半場,因為太遠沒人理睬,皮球在地上彈了兩下,緩慢地滾向杜德克把手的球門。
&esp;&esp;裁判已經把哨子叼在嘴里好半天了,不斷地低頭看表,全場數萬人只能看著頭頂的記分牌,心情各異地祈禱著,等待比賽結束的哨音。
&esp;&esp;杜德克追出禁區追上這個球,他還想再發動一次攻擊,利物浦的球員忘記疲憊、忘記時間,無論是否相信接下來還能進球,都在杜德克起腳的時候再次向米蘭球門奔跑起來。
&esp;&esp;只是他們終于沒時間了,在皮球剛落地的時候,裁判吹響了象征比賽結束的哨音。
&esp;&esp;安東腿一軟跪到地上,其他人也差不多,臉上如釋重負地笑出來,身子沒了慶祝的力氣,被替補席上跑出來的隊友們沖地東倒西歪。
&esp;&esp;利物浦的球員同樣奔跑了120分鐘,他們比米蘭人更疲憊,卻大多還直直地站著,盯著球門或者計分板愣神,像是不愿意相信這樣的結果,又或者回味著比賽中短暫獲得過的快樂,試圖平復此時的痛苦。
&esp;&esp;安東體會到了不同于過去幾次決賽的復雜心情,不是單純的獲勝后狂喜或者失敗后心碎,相比于他們的勝利,利物浦似乎創造了更大的奇跡,只差一點他們就能完成前所未有的壯舉了。如果他是沒有傾向性的觀眾,大概會更希望看到利物浦的勝利吧。
&esp;&esp;‘但我們才是冠軍。’安東不喜歡當奇跡的背景板,他遇到了值得尊敬的對手,踢完一場艱難的比賽,并最終品嘗到勝利的果實,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esp;&esp;“你在想什么?”
&esp;&esp;頭頂灑下一片陰影,安東正躺在草皮上,睜眼看到卡卡居高臨下看過來,他的兩條長腿、敞口的球褲,還有……“不要站在我的頭頂,我不想看見你的內褲。”
&esp;&esp;“是嗎?什么顏色的?”
&esp;&esp;安東沒想到他會這么無賴,敗下陣來。卡卡得意地咧嘴笑,繞到安東身前,眼看他要餓虎撲食,安東翻滾著想躲,但還是慢了一步,被撲了個正著。“哦,里奇,你該減肥了,我要告你謀殺!”
&esp;&esp;“去你的。”卡卡完全不像安東之前想了那么多,臉上是純粹的高興,為他第一個歐冠獎杯,“大家都在慶祝,你怎么在這兒躺著?看上去也沒有很高興。”
&esp;&esp;“我會高興的,如果沒有被你壓死的話!”安東掙扎了幾下,但完全沒辦法撼動卡卡壯碩的身軀(卡卡:聽上去不像是在夸我),只好擺爛躺平,“你和其他人慶祝過了嗎?”
&esp;&esp;“已經抱了一圈,就差你了。”卡卡說著,瘋狂揉搓了兩下他的頭發,像是在完成例行的儀式,“我也有歐冠冠軍了!”
&esp;&esp;卡卡過來之后,又有幾個人一次靠過來,同樣應該是親吻擁抱,但因為安東還在地上坐著,變成了背后擁抱揉頭頂,用安東自己的話說,就像他平時揉tibo的腦袋。
&esp;&esp;還有更可憎的,比如舍甫琴科,直接騎到他脖子上,把他壓得向前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