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內斯塔選擇了低頭,他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后悔這個決定,他皺著眉吃掉安東舉在他嘴邊的果肉,然后面露難色。這玩意并沒有安東說的那么好吃,口感很奇怪,而且臭味在吃掉果肉后涌入鼻腔嘴巴里,好久都散不掉。
&esp;&esp;“我愿意賽場上替你吃牌,但是這個東西,你想都不要想。”
&esp;&esp;安東悲痛地失去了唯一可能成為盟友的后備力量。其他人更接受不了這個味道了,克里斯不愿意靠近冰箱,丹尼爾被熏哭了,馬爾蒂尼把安東趕到院子里,連帶著他的榴蓮,“不吃完不許進來!”
&esp;&esp;就連因扎吉,在安東晚上偷摸進他的房間時,也故意湊到他嘴邊聞了聞,“幸虧你刷牙了親愛的,不然就算我愛你,我現在也沒辦法親你。”
&esp;&esp;那一次嘗試后馬爾蒂尼堅決拒絕了他想再吃幾次的提議,直到今晚平安夜,安東不再聽他的話了,“大過節的,我就不能吃點我喜歡的嗎?”
&esp;&esp;好在他還有最后一點良心,沒有把榴蓮帶回餐廳,而是自己在沙灘邊緣找了一個樹樁子,看著夜幕下漆黑的大海享受美味。
&esp;&esp;吃到一半的時候有人從宴會上溜了出來,是因扎吉。
&esp;&esp;安東有點高興,又不想表現出來,“喲,你不是嫌我臭嗎?”
&esp;&esp;“我現在聞不見了。”因扎吉走近,安東才看到他鼻子里塞了衛生紙,就算他長得很帥,這樣看上去也很滑稽,“好蠢啊哈哈哈哈,應該給你拍張照的,賣給報社我肯定大賺一筆。”
&esp;&esp;周圍沒有別的樹樁子了,安東大方的讓了半邊出來,兩個人靠在一起,微涼的海風里,他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溫暖。
&esp;&esp;“要不你嘗一點?肯定會喜歡的,很好吃!”
&esp;&esp;“……其實還是能聞到一點味道的。你慢慢吃吧,我不和你搶。”
&esp;&esp;安東把盤子往因扎吉面前湊,因扎吉沒有躲開,而是直接上手把東西推回來,甚至不小心沾了不少到安東臉上。安東又笑又叫,把臉上粘著的果肉都刮下來吃干凈了,美其名曰不能浪費,熟練的動作讓因扎吉眼神一暗。
&esp;&esp;“里面在干什么?”
&esp;&esp;“放電影,好像還是中文的,只有英文字幕聽不懂臺詞,不過似乎是個搞笑片,所以光看畫面也很有意思。”
&esp;&esp;“還有中文電影?”安東不太關心地挑眉,翹在木樁上的腿換了一條,“桑德羅和保羅他們都是明天走嗎?”
&esp;&esp;內斯塔定了圣誕節當天的票,馬爾蒂尼帶著小朋友也打算再住一天就離開,他們還要在新年前回到米蘭和家人團聚。
&esp;&esp;“對,我們明天下午換酒店,到時候就沒別人來打擾了。”
&esp;&esp;安東語氣有點黯然,“我們也在跨年之前回去吧,沒必要一直待在這里。”
&esp;&esp;因扎吉扶著他的臉看向自己,手指撥開垂在臉側的頭發,“沒關系,我們可以待到冬歇期結束。你從來沒說過從前跨年夜是怎么過的,就當是為了我,我們一起多待幾天。”
&esp;&esp;“也沒怎么過……圣誕節在克拉拉家吃飯,跨年夜媽媽會帶著我熬到很晚,哪怕小時候我沒辦法堅持到12點,她也會在鐘聲敲響的時候,把我叫起來帶出去放炮。等長大了一點,她甚至會帶我熬通宵,早上太陽出來了才睡覺,睡一整天。”
&esp;&esp;安東像是回憶起了很快樂的時光,表情有些恍惚,“那時候雖然只有我們兩個人,但是我們可以看一晚上電視劇,或者我和她下棋打牌,媽媽的水平比我還差,而且她特別喜歡賴賬。她還哄我喝酒,你敢相信那時候我才15歲。”
&esp;&esp;“那估計沒讓你喝多少,不然如果見過你喝醉的樣子,她一定像保羅一樣,攔著你別喝了。”因扎吉沒想到東方人在喝酒的問題上這么不避著孩子,他算是明白安東這種愛酒的癖好是從哪兒繼承的,還有打牌一輸就要跑的毛病。
&esp;&esp;“保羅就是太……太過分了,平安夜都不能喝嗎?就一杯紅酒而已!剛才那個侍應生給我倒果汁的時候絕對笑話我了!”
&esp;&esp;“別氣了,我不是把酒分給你了嗎?”
&esp;&esp;等他們帶著一身涼氣慢悠悠地回到餐廳,榴蓮味道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馬爾蒂尼懶得看,內斯塔奇怪,“你們出去那么久只吃了榴蓮?”
&esp;&esp;因扎吉舉起手機,謊話張口就來,“我出去打電話,和安東在門口才碰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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