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扎吉正緩慢地給健康的左腳穿鞋,聽見有人走進來了也沒有抬頭看,直到一幅畫遞到他面前。
&esp;&esp;畫乍一看很抽象,黑色的筆觸占了大部分畫面,只有一點點黃色藍色,仔細看了才能發現那是燈光和背后的陰影,然后才能意識到這里畫了多么讓人難忘的夜色。
&esp;&esp;因扎吉接過畫,看了半晌,手點了點邊緣的線條,確定筆跡都已經干了,才一寸寸地撫摸過去,“這是你昨天畫的嗎?”
&esp;&esp;聽上去他不像剛才那么生氣了,安東連忙殷勤地回答:“是的,我……們去了海邊山上的一個瞭望臺,我當時看了好久,想著如果你也能看見就好了,或者你能去巴塞羅那,那真是一個漂亮的城市。”
&esp;&esp;因扎吉還沒有去過那座西班牙城市,“很漂亮嗎?比圣塞巴斯蒂安都漂亮?”
&esp;&esp;“那是兩種不同的風格,圣塞巴斯蒂安更燦爛熱情,巴塞羅那更藝術美麗……”安東在因扎吉抬眼看過來之后把原本要說的話咽了回去,或許他應該說‘圣塞巴斯蒂安更好,因為你和我一起去了’。
&esp;&esp;“謝謝你的畫,我很喜歡,剛才怎么不拿出來?”
&esp;&esp;“他們都想要,我可不想再畫好幾幅,已經欠了一個出去了……所以你不生氣了吧?”
&esp;&esp;看著安東小心打量著他的神情,因扎吉又好氣又好笑,“我生氣什么?生氣你現在還穿著別人的衣服嗎?”
&esp;&esp;“這個我可以解釋,”安東手忙腳亂地開始解扣子,不過被因扎吉接下來的話定住,“bel,我不是生氣你和別人出去玩,我只是想你不要再騙我了,已經說了晚安,你為什么還會在外面呢?”
&esp;&esp;“對不起,皮波,我不該騙你,只是想讓你早點休息?!?
&esp;&esp;“我一天到晚躺在床上能做什么?用不著那么早就睡覺。我也想第一時間知道你去看了夜景,如果當時你給我打了電話,我們肯定能聊很久?!?
&esp;&esp;安東被這描述的場景說地心動了,他開始后悔,當時確實不該騙人的。
&esp;&esp;因扎吉扒掉他身上再礙眼不過的衣服,安東立刻靠了過來,在他沒有第一時間抱上去的時候,眼神里滿是驚訝,‘你還在等嗎?’,見因扎吉看不懂,安東嘴里蹦出來幾個字,“我愛你,皮波。”然后伸手拉著他的胳膊環在自己身旁。
&esp;&esp;自從那次說開,安東能把這幾個字說出口之后,“我愛你”都快變成他的口頭禪了,只是安東每次說出這兩個詞的時候都是十分認真的模樣,害得人忍不住心動。
&esp;&esp;因扎吉應該無語的,但他被逗笑出了聲,順著安東的動作收緊雙臂,揉著頸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以后在做什么事情都告訴我,好嗎?”
&esp;&esp;腦袋蹭了蹭,這是在點頭了,“所以你不生氣了吧?”
&esp;&esp;“你的意思畫是賠禮嗎?”因扎吉故作驚訝地抬頭看他,“我以為是你看到美景送我的禮物,賠禮和禮物可不能是一個?!?
&esp;&esp;安東震驚了,“還能這么算?”
&esp;&esp;正當他要掰扯兩句,或者聽因扎吉怎么忽悠他,身后傳來響動,葉映容抱著胳膊在門口看他們,“不要在這兒亂來啊,安東你回來了就帶皮波回家去吧,反正現在不需要一直監護了,我剛好晚上下班。”
&esp;&esp;安東只好把疑問放回心里,兩個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他又得穿上那身皇馬的隊服,因扎吉的臉色又冷下去了,但他也沒辦法,誰讓這里沒有多余的外套呢?
&esp;&esp;回到家之后,哪怕因扎吉表示他累了一天,叫外賣吃就行,安東還是自覺地包辦了晚飯。
&esp;&esp;餐桌上的氛圍很好,但安東總覺得這恐怕還不能算賠禮,他頭疼地把餐具放進洗碗機里,在門口傳來門鈴聲時,抱怨著擦干手去開門。
&esp;&esp;是一個跑腿的店員,“有位先生買了禮物送給您,請您簽收一下吧。”
&esp;&esp;安東一頭霧水地照做,東西是一袋衣服,只是從外面看不出長什么樣,難道是因扎吉買的?但那樣的話店員不會說這種話吧。
&esp;&esp;電話響了,是皮爾洛。“東西收到了?喜歡嗎?”
&esp;&esp;“你送了什么?”安東感覺不妙,打開包裝袋之后,這股不妙變成了臟話,“你有病吧安德烈亞皮爾洛,你給我送這種東西做什么?你在罵我嗎?”
&esp;&esp;“怎么會?”皮爾洛平穩的語氣里怎么聽都帶著想看熱鬧的興味,“你不是要給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