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因扎吉,“那你倒是站過來??!”
&esp;&esp;因扎吉很快低下頭,然后居然就要朝他這邊走過來,安東立刻縮了回去,“不要插隊!”
&esp;&esp;巴斯克蛋糕有焦糖色的外皮,原料并不復雜,看上去就像一個樸實無華的蛋糕坯,散發著可以彌漫到整條街區的甜蜜味道,安撫著站在隊伍里焦躁的人們,也蠱惑著路過的游客,哪怕看不到隊伍的盡頭也愿意湊過來看一眼。
&esp;&esp;“我倒要看看這蛋糕到底有沒有那么好吃?!卑矕|抖著已經站麻了的腿,終于快要到他了,他已經想好一會兒該去哪里吃點心了。
&esp;&esp;身后的隊伍突然吵嚷起來,安東聽到‘超級皮波’的喊聲,他拉低帽檐回頭看,因扎吉被球迷認出來了。雖然西班牙的大街上不會有太多人喜歡一個意甲踢球的外國人,但沒誰會拒絕和球星互動的機會。
&esp;&esp;‘他可真倒霉。’因扎吉被拉出了隊伍,太陽底下曬了半個多小時全部白費。他在給人簽字拍照的空擋還看過來,安東立刻默默轉頭,‘倒霉他一個就行了,千萬別把我認出來?!?
&esp;&esp;正好終于輪到他買東西,蛋糕店的員工在他的一通比劃下拿了好幾個給他。安東拎著東西頭也不回的走了,尤其在不知道誰問了一句之后,因扎吉說他不是一個人過來玩,安東立刻加快腳步,逃命一樣順著隱秘的小巷溜出這條街。
&esp;&esp;他一路躲進了巷尾的一家咖啡店,一屁股坐在就近的凳子上,在冷氣的吹拂下氣都沒喘勻就給因扎吉發短信,然后才有心思抬頭打量四周。
&esp;&esp;原來這并不是一家咖啡店,而是書店,他只是被咖啡的香味騙了。店里沒什么人,但他坐下來的圓桌上正好放著一杯咖啡,對面還有一個小包。
&esp;&esp;他立刻彈了起來,眼神亂飄尋找座位原本的主人,和從書架后面探頭出來的青年正好對上視線。
&esp;&esp;很眼熟的一個人,安東總覺得自己在哪兒見過他,褐色頭發,薄薄的一片嘴唇讓他看上去有點像英國人,微皺的眉毛似乎在表達不滿,上下打量的視線仿佛認識他一樣。
&esp;&esp;‘但又不是球迷,不然不會這樣面無表情’,安東張皇地抓了抓頭發,又連忙把亂扔在桌子上的帽子和蛋糕拿起來,“不好意思?!?
&esp;&esp;青年沒說話,又縮了回去,安東轉去沒人的一邊,手劃過一排排書脊,打發著時間等因扎吉找過來。
&esp;&esp;書店裝修的風格很像他在各種童話故事里讀到的古堡藏書樓,如果米蘭也有一個這樣的地方,他一定經常會過來。
&esp;&esp;墻上掛著一副手繪的圣塞巴斯蒂安地圖,知名的景點、當地人愛去的餐廳酒吧音樂廳都用插畫一樣的可愛圖案標記出來,安東很喜歡這些,他翻出自己的地圖,興致勃勃地對照著看起來。
&esp;&esp;“想要去高處可以上伊格爾山?!?
&esp;&esp;那個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靠了過來,突然出聲,把安東嚇了一跳。他卻完全沒察覺,迎著安東頻頻飄過來的目光,伸手點到地圖上被他圈出來的地方,“巴盧阿特觀景臺的風景不如那里。”
&esp;&esp;“……好的,我看看該怎么找過去?!?
&esp;&esp;青年不再說話,直接拿過他的地圖寫了一通再塞回給他,然后像他出現時那樣,又悄無聲息的走開了。
&esp;&esp;真是個古怪的人,不過安東接受了他的好意,看著地圖上清楚寫著的線路圖,他打算明天就去看看。而且他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剛才青年說的是西班牙語,語速慢到他都能清楚的聽明白,真該錄下來讓何塞學學,不要一著急就嘴里胡烏拉。
&esp;&esp;青年已經打算收拾離開,安東靠過去,“謝謝你,我剛買的蛋糕,你拿點去吃吧,聞上去很香?!?
&esp;&esp;“新發型不錯?!鼻嗄甓⒅案饪戳艘粫海罱K收下了。看樣子他不是本地人,不然這種家家戶戶都會做的東西,沒必要帶走。
&esp;&esp;但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安東直覺不對,青年已經繞過他離開了,大門口的風鈴聲響個不停,他急忙回頭,只看到已經走到街上的青年同樣帶上了帽子墨鏡,和找過來的因扎吉擦肩而過。
&esp;&esp;“你跑的可真快,”因扎吉頭發和衣服都亂了,顯然好不容易才脫身過來,直到看見安東袋子里的蛋糕正好一人一塊兒,這才好受點,“你該等等我的?!?
&esp;&esp;“等你把我的位置告訴他們嗎?我聽見了!現在你不擔心我們被發現在一塊兒了?”
&esp;&esp;安東終于吃上了排隊買到的蛋糕,確實很好吃,最重要的一點是它不太甜,能一口氣吃完一整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