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說不定呢,”安東又抬手摸了摸耳邊丑兮兮的小花,“報紙會不會認不出我來,長頭發還戴花,以為我是個女人。”
&esp;&esp;因扎吉又學到了安東喝醉之后發瘋的一個新思路,憋住笑一本正經地回答,“你太高了親愛的,他們光看你的腿就知道你是運動員,而且你走起路來也一點都不像。”
&esp;&esp;“真的嗎?”
&esp;&esp;安東語氣低了下去,臉上的笑容被燈光模糊,看上去似乎一碰就要碎掉了,他抬手把紙巾花摘了下來,“……我退役之后,大概去當個演員也挺好的,法國發的金球獎拿不到,拿一個美國的也行。”
&esp;&esp;因扎吉愈發感覺自己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緒了,只好開玩笑,“你的外形可以進演藝圈,但是看演技的話,或許你適合演不用說話的冷酷角色,但是不能像桑德羅那樣。”
&esp;&esp;安東只看見因扎吉的嘴一張一合,嗡嗡的說話聲煩得人頭疼,他直起身子貼上去,用嘴堵住了吵鬧的源頭。
&esp;&esp;這是一個窒息的吻,安東用力的親吻幾乎可以說是啃咬了,在因扎吉的嘴上留下一道牙印。曾經學到的換氣方法被他扔在腦后,急切地吻著,哪怕臉都鼓了起來也不愿意松開。像是溺水的人抱住唯一一塊浮木,想要用這個吻來證明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切存在的。
&esp;&esp;“怎么了?”因扎吉第一次接這樣的吻,酒氣似乎順著鉆進腦子里,讓他也有點反應不過來。揉著擱在肩頭的腦袋,他這才有時間慶幸安東找了個沒人的好地方,“你困了嗎?”
&esp;&esp;安東嗯了一聲,“保羅怎么和你說的?”他現在像酒醒了一樣,又能正常交流了。
&esp;&esp;“不能讓別人知道,不能在球隊里接觸地太明顯,客場不能住一間房。”
&esp;&esp;一連串“不能”把安東都要繞暈了,他只關心一個問題,“所以明天回意大利之后,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嗎?”
&esp;&esp;“可以,放假他不管這些。”
&esp;&esp;“那沒事了……”金黃色的腦袋在因扎吉頸窩蹭了又蹭,試圖埋得更深,在背上規律的拍拍中,安東的呼吸慢慢放輕了。
&esp;&esp;房間里的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還不能就這么睡覺,因扎吉離開有一會兒了,他們還沉浸在剛才的對話中。
&esp;&esp;“所以我們只能這樣不管嗎?”科斯塔庫塔實在不甘心。
&esp;&esp;馬爾蒂尼整個人靠在椅子里,驚心動魄的決賽,結束了還有不聽話的小孩兒折磨他,真是疲憊的一天。
&esp;&esp;“你也聽到皮波剛才說的那些話了,現在就這樣吧。只能希望事情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發展。”
&esp;&esp;半個小時前,因扎吉坐在他們對面,完全沒有安東的局促和緊張,一臉從容地開口,“保羅,我知道在你心中,米蘭是最重要的,你也足夠了解我,知道足球對我來說高于一切。對于你擔心的那些問題,我們從這里開始說吧。”
&esp;&esp;“我希望在米蘭退役,我也覺得自己至少還能再踢五年,所以保羅,我和你對于米蘭的愛是一樣的。至于安東,你一定希望他在俱樂部順利成長下去,我也是這么想的,哪怕只是出于隊友的考慮,安東是優秀的球員,我不愿意以對手的身份面對他。”
&esp;&esp;“所以對于安東的未來,我和你的想法也很一致。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我也知道只說感情你不會相信。那么我要說的是,僅從上面那兩個角度出發,我也不會和安東分手。”
&esp;&esp;因扎吉說得并不快,語氣平和,只有那雙一向用來觀察隊友位置的敏銳眼睛,始終沒有從他們身上移開。馬爾蒂尼意識到,因扎吉和安東不一樣,或者說和他的其他隊友們都不相同。也許平時他同樣對自己這個隊長充滿尊重,但在才轉會米蘭3年的意大利前鋒眼中,自己也不過是這場談話中他需要擊敗的對手罷了。
&esp;&esp;而現在,他通過兩三句話就掌握了主動權,馬爾蒂尼不得不跟上他的思路,試圖穩住局勢,“你為什么這么說,難道你能知道安東是怎么想的,你能替他做決定?如果分手了又會怎么樣?”
&esp;&esp;“安東喜歡米蘭,他告訴過我想要在米蘭退役。但如果我們分手了,他一定不愿意和我再在同一個俱樂部,到時候什么情況就不好說了。保羅你是隊長,你一定也不希望安東離開吧。”
&esp;&esp;馬爾蒂尼冷眼打量著眼前把握十足的人,“米蘭不是只要有想法就能留下來的地方,對任何人都不是。”
&esp;&esp;“保羅……”科斯塔庫塔叫了他一聲,但很快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