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號球衣來看了比賽,現在正舉著另一件白色的客場,亮出他的背號揮動著,頗具特色的聲音蓋過其他所有人的吶喊傳進安東的耳朵,“安東,加油!明年再來!”這一瞬間,肚子里的火變成了攪動的刀,讓他五臟六腑都發出痛苦的呻吟。
&esp;&esp;歐冠亞軍也有獎牌,米蘭要穿過放著大耳朵杯的領獎臺領走他們失敗的證明。沒人喜歡這個流程,但他們不會抗拒,只會記住這次的痛苦,然后化作日后前進的動力。
&esp;&esp;馬爾蒂尼走在最后,輪到他的時候禮儀小姐手上還剩兩塊獎牌,他一下子意識到什么,在歐足聯頒獎嘉賓了然的注視下將沒有主人的獎牌一并領走了。
&esp;&esp;“誰沒上臺領獎?”他追上前面的內斯塔,內斯塔觀察了一會兒,“是不是安東?我從剛才就一直沒看見他。”
&esp;&esp;不止他們發現安東不見了,因扎吉在領獎前就找不到人,于是第一個領走獎牌之后立刻回到了更衣室。但更衣室和淋浴間都空無一人,讓人不知道他躲到哪兒去了。
&esp;&esp;門被推開的聲音讓他立刻回頭,進來的是皮爾洛,兩個人面面相覷,“安東呢?他不會不想去領獎吧。”
&esp;&esp;這時衛生間傳來嗬嗬的咳嗽聲,還有人摔倒的動靜,兩人立刻沖過去,在沒上鎖的隔間看到安東狼狽地坐在地上,滿頭是汗地靠著,剛才比賽時候灌下去的水已經全吐了出來。
&esp;&esp;皮爾洛看了兩眼轉身就走,“我去找隊醫。”
&esp;&esp;“別找!”安東的聲音沙啞,“我就是剛才肚子不舒服,現在已經好了。我不想找隊醫。”
&esp;&esp;皮爾洛頭疼地轉回來,他剛才也發現了安東的不對勁,現在卻拿這個突然犯倔的人沒辦法。
&esp;&esp;因扎吉蹲在安東面前,看著他慘白的臉,抓著衣領把靠在隔間墻上的人拉過來,語氣冷硬,“我們不過是輸了一場比賽,你難道要一直這樣半死不活?躲在這里是因為害怕嗎?因為你的失誤所以害怕面對我們?”
&esp;&esp;聽到他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皮爾洛就給了他一下,但因扎吉眼睛都沒眨,而安東被他突然的一番話說蒙了,呆呆地任由因扎吉抓著他的領子晃了又晃。
&esp;&esp;“現在連隊醫都不愿意找,你打算明天回去直接宣布退役嗎?以后坐在看臺上繼續當一個球迷?”
&esp;&esp;安東張著嘴卻說不出話,臉上的肉扭曲在一起,連眼睛都失去了焦距。
&esp;&esp;“難道讓我說中了嗎?還是說你不知道該說什么。那你為什么不哭?安東,哭出來!”因扎吉幾乎是低吼著附在他耳邊說完最后這句話,話音剛落,安東發出一聲壓抑的抽噎,眼淚一瞬間溢了出來。
&esp;&esp;因扎吉出了口氣,把轉眼就哭得上不來氣的人拉進懷里,安東立刻環住他,無聲的哭泣變成悲傷的嗚咽,嘴里還反復念叨著“對不起”,過一會兒又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皮爾洛,“對不起安德烈亞,你該拿冠軍的,是我把它毀了……”
&esp;&esp;皮爾洛從悲痛欲絕的哭聲中聽出安東說的話,嘆了口氣,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兩下,“我不怪你……皮波,我去找隊醫了。”
&esp;&esp;因扎吉應了一聲,沒有回頭,把安東的腦袋重新摁回懷里。
&esp;&esp;安東的嘔吐只是情緒失控引起的,普通的糖鹽水就能解決問題。皮爾洛帶回來的不只是隊醫,內斯塔把獎牌掛在已經平復了一些的安東頭上,和馬爾蒂尼先后擁抱安慰了他。
&esp;&esp;米蘭全隊度過了痛苦的一晚,第二天回米蘭的專機上也沒什么聲音,沒睡好的人在補覺,剩下的人做自己的事情。因扎吉戴著眼罩一動不動,安東靠在他身上看上去睡得正香。
&esp;&esp;實際上安東根本睡不著覺,雖然昨天最后他大哭一場紓解了很多,但比賽失利帶來的陰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退的,腦子里的情緒紛雜一片攪得他頭疼,最后他蹭著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摸出手機把穆勒安慰他的話又看了一遍。
&esp;&esp;馬爾蒂尼發現上完廁所回來之后的科斯塔庫塔臉色有點奇怪,“怎么了?”
&esp;&esp;看著好友有些疲憊的眉眼,科斯塔庫塔猶豫了半天沒有把自己剛才看到的那一幕說出來。他該怎么說?安東靠在睡著的皮波上玩手機,表現得似乎有點太親密了?
&esp;&esp;“沒什么。”或許是他想多了吧,安東昨天情緒崩潰他也知道,或許現在只是還沒緩過勁來。
&esp;&esp;回到米蘭之后全隊就地解散,要參加歐洲杯的國腳們只有兩三天的休息時間就要到國家隊報道了。安東被安切洛蒂留下來說話,因扎吉已經先回去了,因為安東說他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