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自己也畫一個?!?
&esp;&esp;安東心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翻出賀卡,上面的畫雖然是三歲小孩兒的幼稚風格,但安東還是很喜歡。“他太貼心了,我這么久沒見他他居然還記得我?!?
&esp;&esp;好奇的菲利波也非要看畫長得什么樣,兩個人湊在一起,菲利波把托馬索夸了整整三分鐘不帶重樣的,仿佛他才是在座懂畫的那個,安東聽得齜牙咧嘴直掉雞皮疙瘩。西蒙內從后視鏡看到后排的場景,有一絲古怪從心頭一閃而過,但他沒有多想。
&esp;&esp;“他當然記得你,你就是給他買拼圖的漂亮哥哥,他老是念叨?!?
&esp;&esp;“哈哈哈,我喜歡這個稱呼。”安東笑得合不攏嘴,突然想到什么,“你說我以后教他畫畫怎么樣?”
&esp;&esp;“他得先學踢球才行。”菲利波一臉嚴肅,也不知道是誰剛才夸過托馬索在繪畫上有天賦。
&esp;&esp;西蒙內完全沒把這點小問題放在心上,“就不能都學嗎,以后像安東這樣,既會踢球也能畫畫。”
&esp;&esp;“……托馬索會恨你的,你踢球的時候還愿意學別的嗎?”
&esp;&esp;吃宵夜的地方與其說是餐廳,用餐酒吧形容更貼切一點,沒有震天響的派對音樂,多是成群聊天小聚的顧客,駐場歌手演奏的是爵士,坐在二樓有窗的包廂剛好能夠看到打在他們頭頂的燈。
&esp;&esp;這樣的氛圍最讓人放松,兩個過生日的人都點了酒,反正他們不會喝太多,沒人會管這些,至于菲利波一會兒負責開車。
&esp;&esp;“我們俱樂部里經常過來聚餐,以前隊長很喜歡這里的奶酪焗飯?!?
&esp;&esp;安東對西蒙內推薦的美食高度認可,確實每個味道都很不錯,吃到美食之后回去就連健身都更有動力。菲利波在這種場合肯定不會沒眼色到繼續吃白水意面。在找服務生分蛋糕的時候,他們還差點驚動了樓下的駐唱樂隊演奏生日歌,安東十分感動然后立刻拒絕了,這和在海底撈過生日社死有什么區別?尤其現在他可是個公眾人物。
&esp;&esp;飯吃了很久,聊天內容也換了好幾個,起初西蒙內和安東在聊他新家裝修的事,托一個多嘴小報的福,大半個意大利都知道他買了新房子。
&esp;&esp;后來西蒙內又轉向菲利波問‘女朋友’的八卦,他現在還以為哥哥圣誕節是和女朋友一起出門度假,他分別和菲利波還有安東打電話的時候完全沒發現異常。
&esp;&esp;作為合伙騙了西蒙內的另一個當事人,安東只好裝傻,任憑菲利波繼續編更夸張的謊話,他只埋頭喝酒。包廂里燈光昏暗,彎彎繞繞的音樂把安東喝了酒之后暈乎乎的腦袋攪成一鍋粥,之前比賽的疲憊沒有散去,旁白那兩個人聊天的聲音更是催眠,過了一會兒安東就瞇著了。
&esp;&esp;因扎吉兄弟兩個雖然在自己聊天,但都分心注意著安東,看到他腦袋垂到桌子上不動了,他們不約而同地放低了聲音,菲利波還順手給安東調了姿勢讓他不要窩到脖子,就這樣安東也沒醒。
&esp;&esp;又聊了一會兒,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菲利波下樓結賬,西蒙內吃掉最后一口蛋糕,對著安東側頭枕著露出來的安靜睡顏發了會兒呆,俯身過去搖了搖他。“起來了安東,我們該回去了?!?
&esp;&esp;晃了好幾下,安東才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瞇著眼睛盯了西蒙內一會兒,在昏暗的包廂里,那雙眼睛似乎泛著淡淡的水光,顯然還沒睡醒。突然他咧嘴笑了一下,喃喃地念著“皮波”,仰頭貼了上來。
&esp;&esp;西蒙內在震驚中任由安東親在他的嘴巴上,雙唇相貼,不知輕重地蹭來蹭去,直到多出了柔軟的舌尖想要探進來,西蒙內才猛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但不知為何仍然僵在原地沒動。
&esp;&esp;似乎對于他沒有回應非常不滿,安東退開了一點,“皮波,你怎么沒反應?”
&esp;&esp;皮波應該有什么反應?!西蒙內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這時包廂門口傳來的聲音解救了他,“你們在干什么?”
&esp;&esp;安東的大腦在這一瞬間罷工了,門口說話的聲音顯然是皮波,那面前的這個皮波……
&esp;&esp;椅子被撞到發出的巨大聲響打破了尷尬的氛圍,安東著急忙慌地后退,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臉燙地像是發了高燒,目光在長相十分相似的兩兄弟之間轉了又轉,等菲利波靠近的時候,他像只兔子一樣竄出包廂消失了,任憑菲利波怎么叫都不頂用。
&esp;&esp;其實菲利波并沒有看清包廂中發生了什么,盡管剛才安東和西蒙內的姿勢確實有些奇怪。只是現在安東落荒而逃,西蒙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讓菲利波不得不產生了一些不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