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都沒有,完全不像是睡過人的樣子,維埃里把客廳門廊都找了一圈,連昨天原本要他睡的那間臭的要命的房子也里外看了,最終意識到安東不見了。
&esp;&esp;“嘿皮波,別睡了!安東不見了,你知道他上哪兒去了嗎?”維埃里推開因扎吉的房間就徑直走了進去,窗簾拉著很嚴實,只有一點剛打開的門透進來的光,維埃里勉強看到床上的人動了一下,但似乎這團被子有點太大了?
&esp;&esp;“嗯……怎么了波波?”一聲低低地嘆氣聲,后面說的話誰都聽不清。
&esp;&esp;維埃里不想繼續磨嘰,直接站到窗前打開他們頭頂的燈,“我說安東不見了……嘿等一下,這是誰?!”
&esp;&esp;他的聲音在看到因扎吉旁邊還露著一個腦袋的時候陡然拔高,成功讓房間里全部三個人都受到了驚嚇。
&esp;&esp;安東是最不在狀態的那個,嘟嘟囔囔地,“誰把燈打開了!”撈著被子罩過腦袋還想接著睡。
&esp;&esp;面對維埃里震驚地注視,因扎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他確實想過和維埃里坦白他和安東的感情,但絕對不是這種仿佛捉奸在床一樣的場景,他支著身子坐起來,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波波,事情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樣……”
&esp;&esp;“我想什么樣了?我本來什么都沒想的!”維埃里最開始只是震驚于安東為什么跑到了因扎吉的床上,他甚至第一時間還替兩個人找了理由,比如安東在外面睡得太冷了,只能過來和因扎吉擠一張床,畢竟在球隊里和隊友同床共枕的事不是沒有,但因扎吉這話一說出來他就必須想歪了,“那你說事情到底是什么?”
&esp;&esp;被子團不安地動了動,顯然安東也清醒了,躲著不敢面對這尷尬的一幕。因扎吉隔著被子拍拍他,“嗯……安東害怕你生氣了睡不著覺來找我安慰?”
&esp;&esp;“然后就安慰成這幅樣子?”維埃里上下打量著因扎吉赤裸的上半身,“你別跟我說這些紅印子是蚊子叮的包,肩膀上的牙印?總不能是你自己咬的吧。”
&esp;&esp;“波波……”見多識廣如因扎吉這時候也說不出什么話來。維埃里繞過他,站到床邊使勁去拽被子,安東一邊伸手拉扯一邊嚷嚷:“克里斯蒂安維埃里!你真是變態!”
&esp;&esp;“你別告訴我你還光著!”維埃里一把撒開手了,“趕快出來,你知不知道皮波有女朋友,你還和他這樣搞?這要是傳出去了你們兩個都要被罵死,一個劈腿一個男小三,你們兩個真是瘋了……”
&esp;&esp;安東終于坐起來了,原本的尷尬都消失了,聽到維埃里最后說的那些他又好氣又好笑,“什么男小三?皮波主動跟你說過他談女朋友了嗎?”
&esp;&esp;這話什么意思?維埃里帶著不祥的預感轉頭,因扎吉說出口的話驗證了他的猜測,“我只說過自己在和別人在交往,最開始沒說過是女朋友,是你默認了我才順著說的。”
&esp;&esp;維埃里左看右看,最終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他就是你那個一點都不粘人、總是把你甩在一邊、拿你當炮友的女朋友???”
&esp;&esp;“波波!你胡說什么呢?”
&esp;&esp;“皮波!你就是這么和他說我的?”
&esp;&esp;剩下兩個人異口同聲地炸毛了。
&esp;&esp;過了二十多分鐘,三個人才終于能夠心平氣和地坐在沙發上,而不是在床邊拉拉扯扯。維埃里的視線隔著桌子在兩個靠在一起的人身上打轉。從事足球相關的行業,年紀小很多,在外面有很多朋友,這一切都對得上,安東每天和隊友到處亂玩,他一個國際的球員都知道。
&esp;&esp;至于說長得漂亮?安東被維埃里盯得渾身不自在,虛張聲勢地懟他:“你有話就趕快問,再不問以后也不許問了!”
&esp;&esp;確實挺漂亮,維埃里在心里下結論,長頭發有點像女生,但光看臉肯定能認出是男孩子。這就是最大的問題,皮波從來不缺追求者,以前也談過很多段戀愛,但問題是那些都是女朋友,自己志趣相投的好基友悄無聲息地彎了,這事放誰身上都要適應一會兒。
&esp;&esp;維埃里不去看坐立不安的安東,只去問因扎吉:“你想好了?或者說你們想好了?”
&esp;&esp;因扎吉伸手拉過安東的手摩挲著,成功讓安東安靜了下來,“我們是想了很多才走到一起的,現在感覺很好,之后也不會分開。”
&esp;&esp;“真的?瑪麗娜和詹卡洛知道嗎?還有西蒙內,你不會還瞞著他吧。”維埃里想得很多,而且他注意到兩個人黏黏糊糊的氣氛突然僵住了。
&esp;&esp;“他們會知道的。”因扎吉最后只是這么說,安東一聲不吭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