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話聽上去可不太對勁,真的只是在說狗嗎?因扎吉側著腦袋頂他,隔著口罩圍巾去親安東的嘴,“是誰剛才說出來玩不要糾結累不累,不然就在家躺著。”
&esp;&esp;“我現在就想躺著。”安東氣哼哼地頂回去,帶著雪橇都歪七扭八地差點翻倒,他連忙站直了才穩住。
&esp;&esp;“所以你要跟我換嗎?”因扎吉的建議怎么聽都不太真心,“雖然‘來都來了’。”
&esp;&esp;安東深吸了一口氣,“就剩二十分鐘了,我不信撐不到那時候!”
&esp;&esp;玩完雪橇安東根本沒力氣去喂狗了,營地里供飯,安東看著狼吞虎咽的狗,慢吞吞地啃了一口肉排,真羨慕它們的好體力。篝火上加熱的可可飄出香味,因扎吉端了一杯在手里,嘴里哈出來的白霧和可可的熱氣混在一起,模糊了遠處的夕陽。
&esp;&esp;第二天安東躺在床上根本起不來,“這兩個小時和跑了一場比賽沒什么區別!”看著完全沒事的因扎吉,他偷偷把旁邊空出來的枕頭推到了地上。
&esp;&esp;因扎吉不計較這些幼稚的小動作,把人從被窩里翻出來,“泡了溫泉就好了,今天不去明天就沒辦法出門。來都來了,你真的想一直躺著嗎?”他已經發現了四字箴言的妙用,只要說出來,安東就像打了腎上腺素一樣滿血復活。
&esp;&esp;冰島有世界上最大的溫泉,安東以前泡過的小池子和它根本沒辦法比,只是這樣一來人比較多,水看著有些渾濁,水面上滿滿都是硫磺的味道。
&esp;&esp;溫泉分為室內室外兩部分,水下是連在一起的,可以從室內下水,穿過小門就能直接到室外,免得在零下的溫度凍到。
&esp;&esp;泡到熱水里之后,安東覺得身上的酸痛緩解了很多,又恢復了精神頭可以繼續玩,等到了室外水溫也沒有變低,反而暖和的勁滲到了骨子里,讓人舒服地想嘆氣。
&esp;&esp;“你看遠處的光,為什么這里的天空總能有這么多顏色。”安東指著像調色盤一樣的天空,在模糊的水汽里,一切近前的東西都沾上了藍色的冷淡,抬高視線才能看到棉花糖一樣的陽光。一望無際的水池里人影模糊,服務站的小房子黑乎乎的,扭曲地仿佛夢境。
&esp;&esp;因扎吉卻沒有順著他去看那些景色,安東肩膀露在水面上,裂縫一樣的紋身掛著水珠,有幾滴順著向下流,最后停到盛開的花心上。
&esp;&esp;沒有聽到回應,安東側著頭想看他,被因扎吉突然放到肩頭的手阻止了后面的動作。
&esp;&esp;“紋身露出來了。”面對安東的疑問,因扎吉若無其事地說,指尖在肩頭裂縫交匯的地方摩挲,在上面留下一塊不顯眼的紅痕。
&esp;&esp;安東撥開已經沾濕的發尾,他不喜歡在公共場合露出紋身,洗澡的時候對著鏡子自己欣賞到就可以了,但是“這兒水汽太大了,沒人看得見。”
&esp;&esp;“所以是專門給我看的嗎?”因扎吉輕笑著,手離開那抹痕跡,順著向下滑動,最后停到胸前,輕輕撓了兩下。
&esp;&esp;安東的臉在水氣中泛紅,肩頭傳來的觸感變得清晰,讓他忍不住閉上眼睛,但顫抖的睫毛和滾動的喉結出賣了他的不平靜,直到突然經過兩個大叫的孩子,才打破了這奇怪的氛圍。
&esp;&esp;“我們去看看那邊都是什么吧。”安東舔了舔嘴唇,泡在水里為什么容易覺得口渴呢?“聽說會有飲料提供。”
&esp;&esp;靠近了才發現這里人比較多,因扎吉去另一邊拿喝的,安東探頭去看剩下幾個黑洞洞的窗口,一個服務員從黑暗中露出臉來,“女士,要來一點面膜嗎?這個是火山泥,清潔效果很好,而且會避免長時間泡溫泉之后的臉部浮腫。”
&esp;&esp;安東左看右看,最后才伸手指自己,“你在叫我嗎?”
&esp;&esp;“啊!抱歉先生,這個水汽我有點看不清。”服務員漲紅了臉連連道歉,但安東知道這不怪她,他又在為明年的大賽留長頭發了,今天扎在腦后,發尾飄在水面上像朵黑色的小花,再加上眉眼被水汽模糊,跨人種的外國人分辨不出來挺正常,“沒關系,給我來一點吧。”
&esp;&esp;因扎吉端著杯子找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安東臉上已經糊了一個疙里疙瘩的黑色面具,張開嘴露出大白牙沖他招手的樣子多少有點嚇人。
&esp;&esp;“都是涼的果汁,在這兒喝熱的會不舒服。我拿了蘋果汁和西紅柿汁。”
&esp;&esp;安東嫌棄地盯著紅色的液體,“你就不能拿點好喝的嗎?”
&esp;&esp;“這個我喝好了吧……你臉上抹的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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