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沒發現他訓練的時候有人一直在看他。作為最早接觸安東的人,塔索蒂當然知道這幾天放假他會過來加練,教練組也不是完全清閑,他們會躲在會議室里探討之后的戰術、訓練安排還有即將面對的對手。
&esp;&esp;會議室看不到訓練場,但樓道盡頭的窗戶可以,塔索蒂每次出來抽煙的時候就能看見安東站著跑著或者躺著的樣子。最初他沒放在心上,直到看到安東開始玩任意球,還連著玩了好幾天。
&esp;&esp;安東結束最后一次任意球訓練,慢騰騰地和這兩天被他踢狠了的人墻告別,然后就碰上了專門等他的塔索蒂。
&esp;&esp;“先生!你怎么過來了?”
&esp;&esp;塔索蒂還沒開口,就看到站在他身前的安東皺著眉揮了揮胳膊,還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下,“……我剛過來的時候沒抽煙!你在哪兒聞出來的煙味兒?”
&esp;&esp;“哈哈,沒抽煙啊。”安東訕笑著終于安生了。
&esp;&esp;塔索蒂這才說正事:“你怎么突然開始練任意球了?我看你這兩天也沒琢磨出什么來。”
&esp;&esp;“反正一個人沒事干,我踢著玩的,”安東覷著他的臉色,“我可以玩嗎?”
&esp;&esp;“當然,”塔索蒂笑呵呵地,一點沒有不高興的樣子,“只不過我們隊里能踢任意球的人很多,安德烈亞、魯伊,桑托斯也可以,你想玩可以等他們回來了問一問。”
&esp;&esp;塔索蒂沒有別的意思,但事實是米蘭隊內根本不缺罰球手,安東就算學明白了,也不容易在賽場上獲得機會,當然安東知道如果他提議了,皮爾洛肯定會把某幾個球讓給他。
&esp;&esp;“我會的。”安東突然有些泄氣,整張臉都暗淡了,“我只是想著如果我學會踢任意球的話,教練在考慮首發名單的時候就更容易想著我了。現在球隊每個位置都有很厲害的人,我要是學習他們每個人,是不是就能勝任更多的位置?”
&esp;&esp;這一串話說的塔索蒂頭皮發麻,和全隊每個人都學習?他仿佛看到了安東在對手門前瘋狂搶點,或者在自家門前帶著手套蹦蹦跳跳的樣子了,他會做噩夢的。
&esp;&esp;“你現有的技術就很夠用!而且這兩天我看你左腳又有進步了,不管是左邊和右邊你都能踢,整個意甲都找不出多少像你一樣的邊衛,何況你還這么年輕!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esp;&esp;安東聽話地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繼續努力的!”堅定的模樣仿佛塔索蒂現在讓他出去再跑20圈也會立刻照辦一樣。
&esp;&esp;“趕快回去休息吧,你這兩天加練太多了小心肌肉受不了。明天照常過來就行,不要訓練過量了。”塔索蒂苦口婆心地一通勸,看著安東回到更衣室之后,才直接跑到安切洛蒂的辦公室。
&esp;&esp;安切洛蒂正在看電腦,辦公室煙霧繚繞,塔索蒂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才把他從球隊錄像中驚醒,然后就看見自己親愛的隊友兼同事一臉不爽地瞪他,“你趕快去找安東把話說明白吧。他這幾天一直在練任意球,剛才我去問他的時候他委屈的要命。說感覺自己已經沒位置了所以才要多學點東西,免得你把他徹底忘了!”
&esp;&esp;“他練任意球了?踢得怎么樣?”
&esp;&esp;“也就是剛入門的水平,在左邊進的比較多……這是重點嗎?”塔索蒂的火氣在冒出來的一瞬間停住,“還是說你真的打算讓他換位置?”
&esp;&esp;“那倒沒有,”安切洛蒂不好說自己只是想轉移一下話題,塔索蒂憤怒的樣子像護崽的狼,他可不想直接撞槍口上。“我會和他說的,你放心吧。”
&esp;&esp;塔索蒂根本不放心,“你打算怎么說?”
&esp;&esp;“我總不會說:‘別白費勁了,你怎么連我都不會給你位置的。’所以你就等著看吧。”
&esp;&esp;第二天是歸隊國腳們的體檢,和其他人的恢復訓練。安東還是加練了,夕陽透過寬大的落地窗照亮了健身房的一半,另一半隱在黑暗中。他做完一組動作喝水的時候,看到安切洛蒂找過來,坐在了旁邊閑置的儀器上。
&esp;&esp;“我聽毛羅說你想踢中場?”
&esp;&esp;三個人之間話都能傳出這么離譜的版本嗎?安東差點被嗆到,“沒有,我只是突然想試試,所以就練著玩一下。我知道自己是后衛,您放心我不會在別的上面浪費時間的。”
&esp;&esp;“練著玩沒關系,我也知道你是后衛。”安切洛蒂笑了一下,“接下來的比賽馬科斯剛從巴西回來,我會讓你首發一場,你沒問題吧。”
&esp;&esp;“沒有。”安東還是沒把那句‘我首發多少場都沒問題’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