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比如剛來意大利的安東在俱樂部外等他們兩個訓練結束,回家的路上菲利波背著他,感受著他慢慢變得清緩的呼吸,直到被蒙內買回來的冰激凌叫醒。
&esp;&esp;比如在安東和校霸有矛盾之后,他因為擔心跑去接小孩兒放學,透過教室窗戶看他側臉趴著在紙上畫娃娃,后腦勺對著想找他說話的同學,卻在看見自己的時候眼睛突然亮起來。
&esp;&esp;等安東再大一點兩個人就沒有這么多見面的機會了,但菲利波還能透過安東一通通絮絮叨叨地電話,想象著他從皮亞琴察坐火車來找自己的時候,靠在車玻璃上睡出口水印的樣子。
&esp;&esp;這一幕幕場景中安東的長相慢慢變化,曾經肉嘟嘟可愛的小孩兒變成了如今帶著朝氣的……雞窩頭,菲利波伸手撫上安東柔軟的頭發,成功把人弄醒了。在安東瞇著眼睛抬起頭的時候,俯身親了上去。
&esp;&esp;陽光重新照在兩個人身上,闔上的眼皮還能感受到光亮灼人的熱度,直到安東把他推開,然后皺著眉頭打了一個嗝。
&esp;&esp;“你別笑!這個姿勢趴久了就是容易打嗝,這是豐富的上課睡覺經驗告訴我的。”安東因為丟臉開始亂發脾氣,菲利波的年齡被迫躺槍,“你離開學校太久了,你已經不懂我了。”
&esp;&esp;菲利波開始重新光顧街上的花店,安東也把放在客廳的花瓶重新拿回了臥室,只不過這個花瓶大件而且不好帶,他已經打算就留在意大利了。
&esp;&esp;菲利波想再給他買個新的,但安東想做一個手工的,正好西蒙內旅行完回了家,順理成章地加入了他們,三個人在小作坊里各做了一個陶制花瓶,最后的成品千奇百怪。
&esp;&esp;菲利波還勉強記得自己的初衷,他的作品雖然有點歪七扭八至少能起到花瓶的作用。西蒙內弄了一個異形出來,上面的小口最多插兩株雜草。安東沒有把媽媽教給他的藝術素養丟干凈,這些年仍然堅持在學只是速度比較慢,他一開始就沒打算弄花瓶,而是錯了個上圓下平的小豬出來,可以稱一句可愛。
&esp;&esp;安東收下了丑陋的花瓶,但剩下的東西不知道該怎么分了,菲利波把西蒙內的異形和安東的小豬都拿走了,西蒙內作為唯一一個什么都沒收到的人很有意見,直到菲利波又跑去做了一個丑出新意的花瓶。
&esp;&esp;除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安東唯一還要操心的就是學車,在意大利考完駕照去到德國就只用辦點手續就可以了。好在這不難辦,安東很快持證上崗,然后他做出了一個離譜的決定,從皮亞琴察開車到慕尼黑去。
&esp;&esp;“你知道駕駛考試的開車和真正上路不一樣吧。”就連瑪麗娜都看不下去了,她憂心忡忡地問已經上頭的安東。
&esp;&esp;“我知道,但總要練習才能慢慢熟練,我要是直接到慕尼黑開始開車你一定也不放心。”
&esp;&esp;安東的話很有道理,瑪麗娜動搖了但不多,“你可以在市里開車多轉轉,高速畢竟不一樣,尤其德國那邊的高速不限速,實在是太危險了。”
&esp;&esp;安東拖出了擋箭牌,“哥哥們和我一起過去,瑪麗娜你就放心吧!”
&esp;&esp;瑪麗娜看向自己兩個兒子,他們臉上都有些震驚,看來安東沒和他們商量過。不過菲利波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不太管得住安東,至于蒙內,他們兩個不悄咪咪做壞事就不錯了,所以在接收到媽媽的視線后,兄弟兩個都表示會跟著安東一起去慕尼黑的。
&esp;&esp;在皮亞琴察官宣他們的年輕后衛安東加盟德甲拜仁慕尼黑的八月初,安東開著菲利波送他的十八歲生日禮物踏上了轉會之路(物理)。
&esp;&esp;坐上駕駛座之后安東說的第一句話:“我應該先換哪個檔?”
&esp;&esp;“……”
&esp;&esp;長久的沉默之后,西蒙內非常怕死地提議:“要不還是我或者皮波來開吧,這么遠的路你也開不下來。”
&esp;&esp;但安東表示拒絕,當意識到他的兩個哥哥都不會回答他的蠢問題后,安東選擇了最樸實的方式,那就是一個個嘗試。
&esp;&esp;等他們經歷了車輪空轉、突然后退等等小意外之后終于順利上路的時候,安東發出了興奮地叫聲,“看,我說很簡單吧!”
&esp;&esp;坐在副駕駛上的菲利波吸了口氣,“不要不停地點油門!”真是快晃暈了。
&esp;&esp;西蒙內面有菜色地坐在后面,直到安東終于不再打錯轉向燈,可以稱得上正式上路了之后,他才湊到菲利波耳邊,“你就是這么盯著他考的駕照?”
&esp;&esp;菲利波很想否認,但最后還是頑強地挽尊:“安東第一次上路這樣很正常,而且他學得很快不是嗎?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