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直接和滑道接觸摩擦受傷,但是顯然開始的時候沒人想到這一點。
&esp;&esp;滑到中間的時候,安東就感覺到大腿火辣辣地疼,他穿的還是訓練時的運動短褲,現在已經褪到腿根了。他想調整一下,就聽到身后卡拉澤的聲音由遠及近,“快動啊,安東!怎么停下來了!”
&esp;&esp;滑道確實和想象中一樣好玩,大家坐在終點的草地上回味,也可能是緩解摩擦產生的痛感,安東確信不止自己大腿疼,幾個人往回走的時候,動作都有點不自然。
&esp;&esp;安東回到宿舍在衛生間照鏡子,大腿后面紅了一大片,看著非常滲人,好在第二天訓練的時候,痛感已經消失地差不多,就是發癢。
&esp;&esp;集訓到了中期,訓練增加了傳接球的配合練習,還有一些小的分組對抗。新來的隊友開始展現他們的優勢。皮爾洛的長傳、魯伊科斯塔的直塞,以及因扎吉在禁區內無與倫比的嗅覺。安東一邊訓練一邊觀察他們,踢球時送長傳的次數都變多了,雖然準頭一般。
&esp;&esp;不過一個后衛最主要的還是攔截搶斷,安東曾經有轉身慢的問題,但都可以靠速度最終追回來,不過在被隊內的前鋒們軍訓了幾次之后,慢慢他學會了根據不同的人確定不同的防守距離,也掌握了快速轉身的身體形態和技巧,很少再出現像木樁子一樣被過掉的情況,就算球最終過去了,他也會想辦法把人攔下來。
&esp;&esp;訓練結束后,安東著急回去洗澡,他沒有霸著車不放,所以收球的活有的是人干。他今天大腿、后背還有脖子都癢得難受,有點懷疑是剛剛倒在草地上的時候被蟲子咬了。
&esp;&esp;淋浴間還沒有變得水汽繚繞,他脫了上衣準備進去,旁邊因扎吉叫住他,“你后背上怎么了?紅了一大片。”
&esp;&esp;安東伸手去摸,疙里疙瘩的,像是起了疹子。“洗個澡應該就好了吧。”
&esp;&esp;卡拉澤看過來,“你這是過敏了吧!還是說那天玩之后就成這樣了?”
&esp;&esp;“玩什么?”加圖索準確抓取關鍵信息,“你背著我出去玩?”這是怎么聯想到的啊!皮爾洛趕緊把人拽走。
&esp;&esp;安東對著卡拉澤擠眉弄眼,玩滑道這樣的危險行為怎么能拿出來亂說,“就是被蟲子咬了而已。”
&esp;&esp;“蟲子咬不會變成這樣。”因扎吉在一邊拆臺,他已經看出來這幾個人偷偷干了一些壞事,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所以看熱鬧不嫌事大。
&esp;&esp;卡拉澤點頭,他這時候一臉嚴肅,“你這要去找隊醫看看,那個滑道上很多臟東西。”
&esp;&esp;安東不太愿意去,“等我洗完澡,說不定到時候就消下去了!”兩個人拉拉扯扯的,終于馬爾蒂尼進來了,“你們干什么呢?”
&esp;&esp;四個人偷玩滑道的事立刻暴露,馬爾蒂尼把安東訓了一頓,“你已經是職業球員了,這種容易受傷的活動不能亂來!”然后拉著他去找隊醫,并且沒收了他的“米蘭巴士”駕駛權。倪安東失去了自己的驕傲。
&esp;&esp;隊醫最終也沒有找到他身上出疹子的原因,只是開了藥,讓他每天洗完澡之后涂上。
&esp;&esp;吃不上好吃的,玩的東西被沒收,就連想在草地上躺著都要注意姿勢,安東覺得自己真的太倒霉了。其他隊友開車玩的時候,都能感受到安東哀怨羨慕的眼神像是黏在他們身上一樣,后來慢慢地也沒人再碰那輛車了。
&esp;&esp;安布羅西尼是第一個受不了的,他和安東住一起,每天都要承受這個人的頹廢氣場,在他層出不窮的嘆氣聲中感覺自己老了快十歲。
&esp;&esp;“想點辦法!”吃飯的時候,他對舍甫琴科他們下達命令。幾個人湊在一起,想出了一個整人的主意。
&esp;&esp;安東完全預料不到危險即將降臨。因扎吉給他分了一根白面,雖然一點味道都沒有,但面對于一個陜西人來說,永遠都有特殊的魔力,意大利面也不例外。
&esp;&esp;“你居然喜歡吃這些。”因扎吉很意外,他不吃醬料主要是身體原因,如果不是害怕腸胃受不了,他也想吃有味道的食物。
&esp;&esp;安東假裝抹眼淚,“不,只是太想念碳水的味道了。”沒有醬料也沒關系,只要來瓣蒜,他都不敢想象這有多吃。
&esp;&esp;一天涂兩次藥,背后安東夠不到需要別人幫忙,白天他會去醫療室,經常能碰到過來復檢的阿爾貝蒂尼。阿爾貝蒂尼受傷了三個多月,終于恢復得差不多,不過現在還在單獨訓練,安東很少看見他。
&esp;&esp;隊醫幫他涂完藥,安東把衣服拉上,仍然趴著不想動,上午的訓練已經結束,下午是戰術課,可以不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