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恰在這時,把守宮門的禁衛(wèi)之士正要上前驅(qū)趕僧道兩人,卻聽得宮城城門樓傳來中氣十足的聲音。
&esp;&esp;「圣上宣兩位大師至城樓一敘。」
&esp;&esp;正是忠寧侯曲朗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抗拒。
&esp;&esp;賈珩此刻劍眉之下,清冽如虹的眸子可見精芒閃爍,看向那在錦衣府衛(wèi)護衛(wèi)下的一僧一道。
&esp;&esp;其實,他也有些好奇,這方世界是否真的有神仙。
&esp;&esp;不過他穿越這種事都有了,定然是有些玄學的。
&esp;&esp;但見那僧道笑意盈盈,似緩實疾地快步而來。
&esp;&esp;「見到圣上,為何不下跪?」曲朗呵斥了一聲,聲色俱厲。
&esp;&esp;賈珩擺了擺手,道:「化外之人,無需加之以世俗之禮。」
&esp;&esp;這會兒,那一僧一道笑意吟吟地看向那龍袍青年,只是目光深處其實藏著一些忌憚。
&esp;&esp;「不錯,不錯。」那僧人面上笑意不減,說道。
&esp;&esp;賈珩也不管兩人說什麼不錯,問道:「兩位大師,是從何而來?」
&esp;&esp;那僧人語言有些云山霧罩,道:「從來處來。」
&esp;&esp;道人臉上不見那癲態(tài),卻是意味深長地看向賈珩,說道:「從陛下之處來。」
&esp;&esp;賈珩心頭一凜,默然片刻,說道:「兩位可知朕從何處來?」
&esp;&esp;僧人笑瞇瞇說道:「佛曰,不可說。」
&esp;&esp;道人打了個稽首,說道:「陛下乃天縱奇才,自三千大世界中而來,如是不知,貧道更是不知了。」
&esp;&esp;「世上難道當真有神仙?」賈珩忽而開口說道。
&esp;&esp;他一直好奇,難道他真是穿越過來的?
&esp;&esp;「可憐夜半虛前席,不問蒼生問鬼神吶。」胖僧人啞然而笑,低聲說道。
&esp;&esp;道人也手捻頜下胡須,搖頭失笑,開口念道:「世人都曉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世人只曉神仙好,只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esp;&esp;說到此處,目光凝視著遠處的坤寧宮方向。
&esp;&esp;陳瀟在一旁聽得心神涌起一股恐慌來,呵斥道:「你們兩人,莫要在此妖言惑眾!」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朕無求仙訪道之心,漢文帝乃三代以下之賢君,尚且好奇,朕如何好奇不得?」
&esp;&esp;「世上如有神仙,可要陛下丟下這萬里江山,這嬌妻美妾,這宏圖霸業(yè),陛下可還舍得?」僧人笑瞇瞇地看向那青年,問道。
&esp;&esp;陳瀟聞聽此言,芳心深處可謂恐慌更甚。
&esp;&esp;她還真的擔心,這人別是為了所謂的長老不老,丟下這大夏江山吧。
&esp;&esp;賈珩一時語塞,道:「朕不愿。」
&esp;&esp;他的確不愿,或者說,現(xiàn)在不愿,但將來是否有機會,或許……沒有了。
&esp;&esp;但也不悔,此生既做了皇帝,就只能棄了仙道。
&esp;&esp;如果仙道滅情絕性,那也了無滋味可言。
&esp;&esp;僧人笑了笑,似早有所料,說道:「那世上就沒有神仙。」
&esp;&esp;而跛足道人又念叨說道:「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esp;&esp;賈珩聞聽此言,點了點頭,道:「是啊,這世上沒有神仙。」
&esp;&esp;如果他當初選擇的不是帝王之道,而是仙神之道,那麼這個世界或許就會有神仙,不過紅樓一夢,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副本劇情?
&esp;&esp;換句話說,他人生的故事走向可能就變了,他也不是今日之他,更無身邊兒之嬌妻美眷,以及如畫江山。
&esp;&esp;僧人目光帶著欣賞地看向那少年,感慨道:「陛下頗具慧根,倒是可惜了。」
&esp;&esp;道人手捻頜下胡須,笑了笑,說道:「的確是可惜了。」
&esp;&esp;說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無盡的感慨,而后,再不多言,翩然離去。
&esp;&esp;未得賈珩允準,曲朗盡管不憤僧道兩人對上不恭,也并未派錦衣府衛(wèi)拿捕。
&esp;&esp;「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