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嘆了一口氣,道:“世宗憲宗皇帝有天下為公之心,如是身在此處,或許也會如此吧。”
&esp;&esp;嗯,你可真會說,如果崇平帝還活著,只怕要痛罵亂臣賊子,號召天下百官出兵勤王。
&esp;&esp;北靜王水溶也揚起那張清俊白皙的面容,拱手道:“衛王,如今文武百官和軍民皆在外間苦等,還請衛王順應人心,執掌九州社稷,解天下蒼生于倒懸。”
&esp;&esp;賈珩剛毅、沉靜的面容上滿是作難之色,道:“諸位,孤如何能……嗯?”
&esp;&esp;就在這時,謝再義不由分說,從一旁的親兵手中拿過刺繡著金龍團繡的黃袍,快步來到賈珩身后,一下子披將在賈珩的肩上,旋即后退兩步,向著賈珩跪請。
&esp;&esp;“臣等見過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謝再義當先跪將下來,向著賈珩跪拜見禮。
&esp;&esp;一時之間,一眾文武大臣紛紛勸進,山呼萬歲之聲響起,傳至于殿里殿外。
&esp;&esp;賈珩身披一襲刺繡著龍紋團案的黃色龍袍,周圍文武群臣皆是跪將下來,懇請賈珩登基踐祚。
&esp;&esp;賈珩的聲音難免哽咽幾許,高聲說道:“爾等這是要陷我于不忠不義的境地啊?”
&esp;&esp;一眾軍將聞聽此言,哭聲幾如雷動,高聲道:“王爺不出,奈蒼生何?”
&esp;&esp;“圣上。”周圍文武群臣聞聽此言,皆齊齊向著那蟒服青年齊聲喊道。
&esp;&esp;賈珩見此,閉上眼眸,似是感慨了一句,喟嘆說道:“諸位,何至于此?”
&esp;&esp;嗯,此刻仍在表演進程當中,尚不可改換。
&esp;&esp;“臣等還請王爺禪位登基,統御天下臣民,再造新朝,開創盛世。”周圍的一眾軍將皆是跪將下來,向著賈珩相請,懇求賈珩登基。
&esp;&esp;賈珩雙手攤開,手足無措,高聲道:“爾等苦苦相逼,何至于此?”
&esp;&esp;“還請王爺禪位登基,以安中外人心。”周圍的一眾軍將皆是齊聲鼓噪,一時之間,七嘴八舌,聲震四方。
&esp;&esp;可以說現在已經由不得賈珩。
&esp;&esp;賈珩面容上滿是哀戚之色,似是長嘆了一口氣,道:“爾等讓我如何在百年之后面對世宗憲皇帝?”
&esp;&esp;謝再義和蔡權在一旁架起賈珩的兩只胳膊,說道:“圣上,為黎民蒼生而計,世宗憲皇帝也會盛贊王爺的。”
&esp;&esp;賈珩還要多說,謝再義和蔡權道:“送圣上鑾駕入宮。”
&esp;&esp;幾乎是抬著賈珩出得整個寧國府。
&esp;&esp;而后,賈珩在一眾身披玄色甲胄的軍將簇擁下,出得寧榮街,浩浩蕩蕩地向皇城行去。
&esp;&esp;宮苑,含元殿——
&esp;&esp;身穿飛魚服,腰懸繡春刀的錦衣府衛,在劉積賢的率領下,在殿外朱紅梁柱的廊檐之下執刀而立,一張張年輕、剛毅的面容上,皆是洋溢著熱烈而期待的笑意。
&esp;&esp;“圣上來了。”
&esp;&esp;這會兒,劉積賢凝眸看向遠處浩浩蕩蕩的人群,那雙虎目目光咄咄而閃,心緒仍有幾許激蕩莫名。
&esp;&esp;王爺這是終于要登基稱帝了。
&esp;&esp;賈珩執掌錦衣府長達十數年,如果成為皇帝,勢必會對錦衣府的將校重用。
&esp;&esp;內閣首輔林如海以及次輔趙翼等人,看向那在眾將簇擁下緩步而來的衛王,目光則是見著復雜。
&esp;&esp;林如海神情一瞬間有些恍惚,改朝換代,值此天下太平之時,仍可見衛王登基稱帝,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esp;&esp;不過,這也是積累十數年之功。
&esp;&esp;“我等見過圣上,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大漢的文臣向著賈珩迅速行得一禮,聲震四方,在這一刻,竟有幾許心潮澎湃。
&esp;&esp;新朝新氣象,衛王乃為一代雄主。
&esp;&esp;賈珩劍眉之下的清冷眸光,逡巡過周圍一眾文武大臣,面上似是現出無奈的神情,道:“諸卿還請平身。”
&esp;&esp;此刻,眾人見衛王應允下來,心頭大喜過望,簇擁著衛王浩浩蕩蕩地進入殿中。
&esp;&esp;賈珩凝眸看向那張金鑾椅,向著前方而進,心頭一時間也有些心緒起伏。
&esp;&esp;君臨天下,統御九州萬方,于他而言,至于今日,方算是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