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道:“內閣方面將燕王之罪孽詳錄于誥書,宣于天下,以儆效尤。”
&esp;&esp;諸閣臣沉默了好一會兒。
&esp;&esp;其實,處死一位廢帝,并給予惡謚,宣之天下,這里面的政治意味,更像是試探天下之士林的反應。
&esp;&esp;這會兒,趙翼默然片刻,問道:“衛(wèi)王,如今內閣閣臣闕位一人,衛(wèi)王以為何人可直入閣部,預知機務?”
&esp;&esp;如今的內閣首輔暫缺,應該是由林如海接任,而內閣閣臣柳政、趙翼,此外還有兩位閣臣空缺兒。
&esp;&esp;賈珩默然片刻,說道:“內閣閣臣暫且空缺,待孤思量思量才是。”
&esp;&esp;不光是內閣閣臣暫缺,軍機大臣方面也當有所補位,用以襄贊軍務。
&esp;&esp;隨著海軍的籌建以及遼東事務的日益增多,樞相們需要處理的軍務也日漸增多。
&esp;&esp;不過,這些人事他都可以慢慢調整,直到他滿意為止。
&esp;&esp;主要是他要禪位,只怕還要籠絡江浙士人,因為江浙士人集團始終都是不可忽視的一股政治力量,暫時只能團結。
&esp;&esp;當然,先前已經借江南諸官員已經敲打過一回,打了一巴掌,就要給一個甜棗。
&esp;&esp;所以,內閣閣臣的位置,需要留給浙黨,以暫且籠絡東南士人,當然,在此之前,他需要和昔日的浙黨黨魁韓癀見上一面。
&esp;&esp;距離韓癀致仕已經六七年了,這位老狐貍坐于東南,觀天下局勢,完美避開了每一次政治風波。
&esp;&esp;……
&esp;&esp;……
&esp;&esp;浙江,紹興
&esp;&esp;韓癀一襲素色衣袍,分明是家居常服,灰白的頭發(fā)以一根松木簪子定住,清竣矍鑠的臉上現出一抹思量之色。
&esp;&esp;而韓癀此刻坐在一間紅木家具裝飾的書房之中,而書案之上擺放著一摞經書卷冊,手中拿著毛筆,不時批閱圈點。
&esp;&esp;少頃,卻從外間的抄手游廊上傳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而后,就可見自家的長子從外間過來,行至近前,拱手說道:“父親,京中那邊兒飛鴿傳書,已經傳來消息,燕國王因為謀害衛(wèi)王,內閣首輔齊昆已被拿下,軍機大臣施杰也被牽連其中,已經下獄。”
&esp;&esp;韓癀眉頭微皺,旋即舒展開來,放下手中的一桿毛筆,問道:“齊昆下獄了?”
&esp;&esp;韓暉語氣之中難掩興奮和激動,道:“果如父親所說,衛(wèi)王已開始鏟除異己,內閣齊昆已經失勢,我們浙黨的機會也就來了。”
&esp;&esp;韓癀臉上現出若有所思,道:“此事,還要看京中那位衛(wèi)王的意思。”
&esp;&esp;韓暉心頭詫異了下,問道:“父親以為衛(wèi)王會不會啟用父親。”
&esp;&esp;韓癀道:“乾德二年的大案,對在南京城中的江南士人給予重創(chuàng),如今浙黨皆是噤若寒蟬,正是衛(wèi)王收拾人心的時候。”
&esp;&esp;韓暉心頭大喜,問道:“那父親重返京城,已是十拿九穩(wěn)之事了?
&esp;&esp;韓癀默然片刻,續(xù)了一句,道:“如今朝堂之上,齊昆一去位,改由林如海擔任內閣首輔,已經無為父的位置了。”
&esp;&esp;曾經的內閣首輔回到朝中,擔任什么官職才算合適?
&esp;&esp;當然,擔任吏部尚書仍然合適,只是衛(wèi)王顯然不會讓這種人事要害職位交給浙黨中人。
&esp;&esp;韓暉聞聽此言,面色微變,急聲道:“父親的意思是?”
&esp;&esp;韓癀默然片刻,搖了搖頭,說道:“我已不適合出仕,不過可以讓你姨父重新起用,還有你的仕途,也得想法子解決才是。”
&esp;&esp;韓暉面色黯然幾許,說道:“父親,我先前是因為牽連科舉舞弊一案,已經不能走科舉之道。”
&esp;&esp;可以說,韓暉當年牽連科舉無比之案,已然被記入了誠信檔案。
&esp;&esp;韓癀默然片刻,清冽如虹的眸光深深,朗聲道:“可以不走科舉之道,或者……新皇開創(chuàng)新朝,大赦天下,那時候前朝科舉舞弊之案,自然也就掀過篇兒去。”
&esp;&esp;韓暉默然片刻,道:“父親的意思是,衛(wèi)王一定會改朝換代?”
&esp;&esp;韓癀面色詫異了下,說道:“這還是有疑慮的事嗎?”
&esp;&esp;韓暉道:“父親,陳漢立國百年,忠臣義士遍布天下,衛(wèi)王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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