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賈母蒼老面容之上,密布的笑意慈和而溫煦,問道:“政兒,你這是回來了?”
&esp;&esp;賈政在乾德元年前往地方擔任學政,如今二月回京述職,還在京中候缺,按著賈珩當初給賈母的說法,應該簡拔賈政為從二品的侍郎。
&esp;&esp;賈政整容斂色,躬身向賈母行了一禮,問道:“老太太最近可聽得京中的傳聞?”
&esp;&esp;賈母臉上笑意慈祥和煦,問道:“京中一天天的傳聞多了去了,如今又有什么傳聞?”
&esp;&esp;賈政面上憂色密布,說道:“京中街巷之間就有傳言,子鈺并非賈族中人,乃是隆治朝東宮府的六率之長。”
&esp;&esp;他賈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位麒麟和鳳凰,結果并非賈族血脈,讓這事兒給弄的。
&esp;&esp;此言一出,榮慶堂中的眾人,面容皆是倏然一變。
&esp;&esp;薛姨媽聞聽此言,面色詫異了下,問道:“這怎么可能?”
&esp;&esp;不是,珩哥兒并非賈家人?那珩哥兒的爵位……嗯,原本就和賈家沒有什么關系?
&esp;&esp;嗯,那沒事兒了。
&esp;&esp;王夫人原本捻著的一顆檀木佛珠,在這時似是微微為之一頓,灰白的眉頭之下,目中現出一絲驚異之色。
&esp;&esp;如果并非賈族中人,那寧榮兩府的爵位豈不是?賈璉屬于戴罪之身,已被流放在貴州,那榮國府這邊兒唯一的承嗣人就是她們家寶玉。
&esp;&esp;賈母聞聽此言,那張滿是褶子的老臉上,似是現出一抹思忖之色,低聲說道:“那珩哥兒這邊兒是什么意思?”
&esp;&esp;所以說,珩哥兒并不是賈族中人,那豈不是說,元春、探春還有惜春幾個還能見于世人?
&esp;&esp;念及此處,賈母心頭暗暗松了一口氣。
&esp;&esp;或者,這也是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esp;&esp;賈政輕聲說道:“現在京中錦衣府已經在搜捕流言動向,但這股流言具體真假如何,卻也不得而知。”
&esp;&esp;賈母點了點頭,溫聲道:“等珩哥兒回來,你問問他也就知道了,只是珩哥兒這般出挑,竟不是咱們賈家的人?”
&esp;&esp;她覺得這賈府闔家老少,的確沒有如珩哥兒這般出類拔萃的。
&esp;&esp;賈政聞言,臉上也有幾許感慨之色流露,輕喚了一聲,說道:“老太太。”
&esp;&esp;賈母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不提這些了。”
&esp;&esp;這如果不是賈族中人,反而是一樁好事兒,這東西兩府的爵位也就都可以換賈族中人承嗣了。
&esp;&esp;賈政默然片刻,溫聲說道:“老太太所言甚是。”
&esp;&esp;賈母道:“等珩哥兒回來再說吧。”
&esp;&esp;賈政點了點頭,低聲應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