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崇平帝面色漠然,朗聲道:“諸卿都議一議吧。”
&esp;&esp;戶部尚書齊昆皺了皺眉,出班奏道:“圣上,微臣以為不可,如今朝廷剛剛在西北吃了一場敗仗,不說開戰消耗錢糧龐巨,就說陣亡的京營士卒將校撫恤錢糧,更是日靡數萬,如果再打一場仗,拖延至曠日持久,國庫財用也難以維持,微臣請圣上三思。”
&esp;&esp;賈珩看向不遠處的齊昆,倒不奇怪,相比一些科道言官為了反對而反對,這位戶部尚書應該是真切感受到了軍需供應的壓力。
&esp;&esp;吏部尚書姚輿道:“圣上,微臣附議。”
&esp;&esp;大理寺卿王恕道:“微臣也附議。”
&esp;&esp;這時,山西道掌道御史王學勤出班,朗聲道:“圣上,我京營大軍新敗,軍心士氣正當不振,朝廷該是休養生息之時,況自年初以來,朝廷剛剛在北方打了一場戰事,也該到了止戈休兵之時。”
&esp;&esp;一時間,科道紛紛出班附議。
&esp;&esp;可以說在這一刻,從內閣六部到科道清流,都紛紛反對大漢再動兵戈。
&esp;&esp;魏王定了定心神,朗聲道:“父皇,兒臣以為應該出兵西北,否則,待和碩特蒙古成了氣候,與遼東的女真聯合一起,彼時兩路夾攻,我大漢更為左支右絀,兒臣以為當揀選精兵強將,發兵平定青海。”
&esp;&esp;此刻,殿中群臣聽著魏王之言,心神多少有些古怪。
&esp;&esp;崇平帝看向魏王陳然,目光帶著一絲疑惑。
&esp;&esp;魏王竟有此等見識?
&esp;&esp;魏王拱手說道:“父皇,衛國公為當世名將,其言能夠發兵再征西北,兒臣以為圣上可鑒納其言,再派其領兵平定青海邊患。”
&esp;&esp;就在這時,軍機處司員杭敏開口說道:“圣上,撫遠將軍金鉉今早兒來報,和碩特蒙古遞交了議和國書。”
&esp;&esp;崇平帝眉頭皺了皺,沉聲道:“和碩特不過西北韃虜的一方部落,焉能與我朝廷遞交國書?”
&esp;&esp;杭敏心頭一震,拱手道:“是微臣失言。”
&esp;&esp;崇平帝面色如常,溫聲道:“杭卿繼續說,和碩特蒙古都說了什么?”
&esp;&esp;杭敏道:“圣上,和碩特蒙古提出可以與我大漢議和,不再兵進西寧府,但需要大漢答應三樁事。”
&esp;&esp;崇平帝目光微凝,問道:“什么三樁事兒?”
&esp;&esp;杭敏沉吟道:“圣上,海晏、湟源兩縣從此歸和碩特蒙古所有,其二,將南安郡王、柳芳等人向朝廷換回去年扣留在神京城中的女真使團。”
&esp;&esp;此刻,內閣首輔韓癀眉頭皺緊,目光閃爍不停,旋即眉頭舒展開來。
&esp;&esp;如果僅僅是這樣還好。
&esp;&esp;海晏、湟源兩縣,那等不毛之地,給了蠻夷也就是了,以南安郡王換回女真使團,檻送京師問罪,倒也可行。
&esp;&esp;崇平帝眉頭皺了皺,原本灰敗的面容上怒氣陰郁,冷聲道:“南安等人還活著?”
&esp;&esp;杭敏:“???”
&esp;&esp;定了定神,沉聲說道:“回稟圣上,南安郡王與柳芳二人在逃出海晏城時,遭遇敵虜埋伏,已為敵虜所擒。”
&esp;&esp;此刻殿中群臣面面相覷,心頭也有幾許驚訝莫名。
&esp;&esp;南安郡王竟然還活著?如此喪師辱國的無能之輩,竟還茍活于世?
&esp;&esp;杭敏整理了下言辭,說道:“其三,希望與大漢開放互市,請求大漢下嫁公主或者王公之女,兩國共修盟約。”
&esp;&esp;最后一條其實是固始汗給多爾濟的最新指示,目的自是與大漢化干戈為玉帛,不摻和女真與陳漢之間的國爭。
&esp;&esp;崇平帝聞言,那張冷硬面容陰沉如鐵,低聲道:“彼等蠻夷占我漢地,還要求娶漢女,簡直不可理喻!”
&esp;&esp;說著,銳利目光逡巡過下方一眾朝臣,沉吟說道:“諸卿可有良策?”
&esp;&esp;這時,吏部尚書姚輿當先出班,拱手道:“圣上,如今大漢不宜再興兵去犯敵境,應當握手言和,以消弭戰火。”
&esp;&esp;這位前禮部尚書是進來名聲鵲起的儒學宗師,因其學問道德,再加上執掌吏部,更是為士林中人稱頌不止。
&esp;&esp;崇平帝看了一眼姚輿,沒有說話。
&esp;&esp;這時,刑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