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隨著時間過去,崇平帝如遭雷殛,恍若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esp;&esp;軒窗之外,借著一縷晨曦金光映照,其上赫然寫著:征西大軍全軍覆沒,南安郡王被俘,西北局勢糜爛……
&esp;&esp;崇平帝此刻目光失神,只覺手足冰涼,似乎耳畔都聽不到周圍的聲音。
&esp;&esp;心底一股屈辱、羞臊、惶懼、后悔等心緒齊齊涌起,糾纏一處,如野草蔓延,急火攻心,讓中年帝王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要說些什么,卻一個字都不說出。
&esp;&esp;子鈺明明提醒過多次的,他為何要堅持用南安為將?
&esp;&esp;他為何要用南安為將?為何?為何……
&esp;&esp;十萬大軍,全軍覆沒,這是不亞于遼東之陷的大敗!
&esp;&esp;南安,嚴燁,匹夫!
&esp;&esp;匹夫誤朕!!匹夫誤朕!!!
&esp;&esp;就在天子被一股暴虐、憤怒、羞愧的心緒包裹成一團之時,心頭忽而生出一念。
&esp;&esp;不,這只是錦衣府的箋紙,萬一是假的呢?
&esp;&esp;但心底另外一個聲音語氣堅定無疑,錦衣府吃了雄心豹子膽,豈敢以敗報相戲?
&esp;&esp;非要等到西寧的敗報,你才知用錯了人,落得一場大敗嗎?
&esp;&esp;三月份兒還能執虜酋,獻俘太廟,不過幾個月的光景,就志得意滿,將十萬大軍盡喪西北,可笑啊,可笑啊……
&esp;&esp;天下笑柄,不過如是。
&esp;&esp;看著臉色變幻不定的天子,韓癀儒雅面容上滿是擔憂,眉頭緊皺,行近幾步,喚道:“圣上。”
&esp;&esp;施杰也擔憂地看向崇平帝,嘴唇翕動了下,近前幾步。
&esp;&esp;戴權時刻留意著崇平帝的臉色變化,心頭生出一股不妙之感,忽而發出一聲驚呼:“陛下。”
&esp;&esp;周圍頓時響起驚呼之聲:“圣上,圣上。”
&esp;&esp;卻見那中年帝王凹陷、黯淡的臉頰突然現出異樣的潮紅,嘴角滲出血來,旋即“噗”的一口,一大口鮮血吐在案上。
&esp;&esp;崇平帝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噗通”載倒在御案上,已是人事不知,而手中箋紙如飛揚的紙錢般,打著旋兒飄揚而下。
&esp;&esp;一時間,武英殿人仰馬翻,頃刻大亂,內監以及文臣的聲音向著崇平帝沖去。
&esp;&esp;“太醫!太醫!”
&esp;&esp;……
&esp;&esp;……
&esp;&esp;第1056章 崇平帝:內閣擬旨,速召衛國公回京
&esp;&esp;神京城,大明宮
&esp;&esp;就在武英殿內群臣一陣手忙腳亂之時,在三波人的催促下,太醫院中的太醫迅速趕來,人頭攢動的眾人連忙讓開一條通路。
&esp;&esp;戴權道:“太醫,快,快過來。”
&esp;&esp;幾個頭發灰白的太醫,提著藥箱,幾乎是一路小跑,近得御榻之前,開始為崇平帝號脈診治。
&esp;&esp;此刻,殿中群臣都將心提到了嗓子眼,方才的吐血實在滲人,如是天子就此……
&esp;&esp;不敢多想,待為首的太醫院王姓院判,將號脈的手從崇平帝手腕上拿走,內閣首輔韓癀近前,問道:“王太醫,圣上怎么樣?”
&esp;&esp;王院判沉吟道:“圣上應是昨晚未曾歇息好,再有今日急火攻心,才有暈厥之事,以后還當多加調養才是,實不可再思慮過度了。”
&esp;&esp;其他幾位把脈的太醫,也大差不差地說著類似的言語。
&esp;&esp;大抵是讓崇平帝靜心將養,不可再憂心邊事。
&esp;&esp;但都沒有說,氣血虧敗,心火旺盛,吐血之后,大耗命元。
&esp;&esp;或者說,當著一眾朝臣的面,就不可說這些。
&esp;&esp;“那圣上現在為何還沒有醒來?”吏部尚書姚輿擔憂問道。
&esp;&esp;王院判道:“圣上昨晚未曾歇息好,現在昏睡過去,其實對身子還好一些。”
&esp;&esp;眾人點了點頭。
&esp;&esp;而眾大臣稍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忽而內監來稟。
&esp;&esp;后宮之中的馮太后,端容貴妃聞聽崇平帝再次吐血暈厥,也喚著宮人,向著武英殿而來。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