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南侯已是大開中門相迎,此刻,葉真與其大兒子葉彥、二兒子葉楷、家將葉成立身在廊檐下,見到賈珩前來的扈從,笑著拱手道:“衛國公。”
&esp;&esp;賈珩翻身下馬,拱手還了一禮,說道:“葉侯,冒昧叨擾,還望見諒。”
&esp;&esp;安南侯笑道:“衛國公這是哪里話來?衛國公登門,寒舍只覺蓬蓽生輝。”
&esp;&esp;兩人說笑寒暄著將賈珩迎進廳堂,待分賓主落座,丫鬟奉上香茗之后,徐徐而退。
&esp;&esp;葉真笑瞇瞇地看向那蟒服少年,道:“前日,楷兒和老夫說了,衛國公想要領兵清剿海寇,靖平海宇,老夫對此事雙手支持,以衛國公之能,海面靖平,指日可待。”
&esp;&esp;這位老武勛沒有主動提及先前在清丈田畝一事上的配合,而是借其子葉楷之口提及靖平海疆,顯然也存著暗示之意。
&esp;&esp;賈珩端起茶盅,抿了一口,說道:“其實,這次過來,除卻滌蕩海上妖氛之外,還有一樁事想要問問葉侯的意見。”
&esp;&esp;“哦。”葉真聞言,紫紅臉膛上先是詫異,旋即為之整容斂色道:“衛國公直言無妨。”
&esp;&esp;賈珩從身后的錦衣親衛手里接過一個札子,遞將過去,說道:“我最近打算籌建一家遠洋公司,出海為船隊護航,以及開辟航道,遠洋貿易之類,誠邀葉侯共襄盛舉。”
&esp;&esp;“公司?”葉真喃喃說著,品著這兩個字。
&esp;&esp;司者,事也。
&esp;&esp;“葉侯可以理解為遠洋商會。”賈珩簡單敘說了遠洋公司的構架,徐徐說道:“這家公司,不是朝廷名義,而是私商名義,不過雖為私商,但因眾人聯合而建,也有幾分眾人為公之意含。”
&esp;&esp;葉真點了點頭,笑道:“不瞞衛國公,自朝廷開放海禁以來,我葉家也組建了船隊,向南洋諸國海商貿易,如是成立這遠洋公司,不知與這私家船隊有何區別?”
&esp;&esp;賈珩道:“相比私家船隊船少人少,海上遭逢海寇等風險較大,遠洋公司更為龐大,抵御風險能力也更強,而且可以在官府照準之后,籌建一定規模的火銃隊,在出海遠航之時,安全保障大為增加,縱然碰到海師也不會查禁。”
&esp;&esp;葉真聞言,虎目中現出思忖之色,點了點頭說道:“衛國公之意,在下多少是明白了一些,籌建遠洋公司一事,葉家愿入一股。”
&esp;&esp;賈珩笑了笑道:“葉侯既然愿意,那此事就這般定下,這是相關章程,葉侯可查閱,如有不解之處,可以相詢。”
&esp;&esp;葉真拿過札子,開始翻閱起來,隨著時間過去,神色愈發認真,看來這衛國公并非心血來潮,倒更像是…處心積慮。
&esp;&esp;葉真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葉楷,說道:“去將這札子給你大姐看看。”
&esp;&esp;葉楷拱手一禮道:“是,父親。”
&esp;&esp;說著,拿過札子,步伐匆匆去了。
&esp;&esp;葉真笑了笑道:“我們家除了我那個女兒會做生意外,旁人都不怎么會。”
&esp;&esp;賈珩隨口夸贊一句,說道:“葉夫人的確巾幗不讓須眉。”
&esp;&esp;葉真笑了笑,說道:“天天在外拋頭露面的,也沒讓我操心。”
&esp;&esp;兩人隨意閑聊著,不大一會兒,葉楷與葉暖從后宅過來,那位花信少婦臉上笑意盈盈,道:“父親,這是哪位精通貨殖之道的高人擬定的章程,女兒真是驚為天人。”
&esp;&esp;葉真道:“你也認識,是衛國公。”
&esp;&esp;“女兒如何不識?”葉暖行至近前,笑意盈盈地向賈珩行了一禮。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道:“葉夫人覺得章程可行的話,這遠洋公司擇日就可籌建。”
&esp;&esp;葉暖說道:“這自是沒有什么問題,甚至我葉家還占了不少便宜,這樣的生意幾乎是一本萬利。”
&esp;&esp;賈珩道:“互惠互利罷了。”
&esp;&esp;待議定完遠洋公司籌建細則,賈珩從葉家離開,騎著駿馬行走在街道上,陳瀟說道:“咱們接下來去哪兒?”
&esp;&esp;賈珩道:“去甄宅,將蘭妹妹還有溪兒妹妹接回家。”
&esp;&esp;甄蘭與甄溪已經放到磨盤身邊兒幾天了,也不知甄晴這毒婦又給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esp;&esp;陳瀟冷哼一聲,也沒有多說其他,隨著賈珩向著甄宅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