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其實,這幾天賈珩都沒有再去見甄晴,主要是去江南大營,接見軍將,視察防務。
&esp;&esp;當初,多鐸領朝鮮水師南下寇掠江南,賈珩領江南大營數次迎戰,取得大勝之后,對江南大營六衛兵馬的人事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滲透。
&esp;&esp;除了六衛指揮使這樣的高階將校不好舉薦,只能順水推舟,如游擊、參將提拔了不少。
&esp;&esp;而鎮海衛為骨干成立的江南水師中,更是大量充斥著出身崇明沙水師學堂的水師將校,許多都是賈珩以水戰首級軍功提拔。
&esp;&esp;陳瀟蹙了蹙眉,清聲說道:“神京那邊兒的飛鴿傳書,南安郡王嚴燁在西北勢如破竹,先后攻克湟源、海晏兩縣。”
&esp;&esp;說著,將箋紙遞將過去。
&esp;&esp;賈珩閱覽而畢,目光閃了閃,面色開始凝重起來。
&esp;&esp;陳瀟問道:“你怎么看?”
&esp;&esp;“這是敵寇的誘敵之計。”賈珩目光擔憂地看向一旁的陳瀟,說道:“南安郡王大軍深入青海,那里是和碩特蒙古的大本營,彼等一旦完成對敵寇的合圍,南安郡王無所應對,定然大敗。”
&esp;&esp;陳瀟道:“我也是這般感覺,朝廷大軍兵馬,雖然人多勢眾,但一場會戰,青海蒙古相繼后退連城都不認真守一下,此事頗為蹊蹺。”
&esp;&esp;賈珩道:“南安等人或許以為和碩特蒙古不擅守城,岳讬此刻就在和碩特蒙古,此人足智多謀,定然將戲做足了。”
&esp;&esp;陳瀟玉容凜如清霜,低聲道:“如是誘兵之計,那南安等人……兇多吉少了。”
&esp;&esp;賈珩走到輿圖之前,指著湟源縣城方向,沉聲道:“如果大敗,想要再回去,就不容易了,這次南安領的兵馬,主要都是哪里的兵馬?”
&esp;&esp;陳瀟道:“箋紙沒有說,等京城六百里加急軍情急遞吧。”
&esp;&esp;兵力構成一般不是只言片語能夠敘清,而且錦衣府方面也不知道賈珩格外關注這個。
&esp;&esp;“多半是京營和從蘭州調集的兵馬,西寧邊軍或許有,但不多,京營驍銳與和碩特蒙古交手,估計斬獲也不少。”賈珩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esp;&esp;畢竟是他親手訓練出的兵馬,京營兵馬的戰力,他是知道的,雖不到開國之時百戰老卒的水平,但也漸漸恢復了太宗、隆治一朝的水準。
&esp;&esp;陳瀟英秀劍眉籠起擔憂,瞳孔劇縮,低聲說道:“你是說會不會全軍覆沒?”
&esp;&esp;賈珩眉頭緊皺,喟嘆道:“就怕如此啊。”
&esp;&esp;能在原著中打到和親,從此揭開白骨如山的亂世變局的一戰,大抵就是青海一戰,此戰過后,探春和親,賈家作為中原王朝的縮影,真是大廈將傾,元氣大傷了。
&esp;&esp;好在,先前他已經在北邊兒打贏了一場,這次縱然南安大敗陳漢頂多是傷筋動骨,但不至于動搖社稷。
&esp;&esp;但近七八萬大軍歿于西北,可謂崇平帝即位以來的慘敗,而此敗之后,陳漢京營兵馬盡入他賈珩之手!
&esp;&esp;可以說,如今的一幕,恰恰就是曹真大敗之后,證明了司馬懿的無可替代性。
&esp;&esp;所以,這一次大敗,比之他在平安州執虜酋而返,大獲全勝的意義同等而重,甚至猶有過之!
&esp;&esp;平安州大捷是舉國歡慶,君臣同賀,而南安大敗在客觀上來說,是他一人的捷音,陳漢的悲鳴!
&esp;&esp;一個人的捷音,用后世一句話總結,就是兵事上一體兩面,從勝負的正反兩個方面有力地證明了,是陳漢堅定地選擇了他!
&esp;&esp;這就是歷史和黎民的選擇。
&esp;&esp;代價卻是西北局勢的糜爛,之前他也曾致力出現這一幕,可天子心意已決,這等有主見的帝王,不是你能夠扭轉的。
&esp;&esp;偏偏這是一次決策失誤。
&esp;&esp;這是比在河南聽了假捷報還要明確的決策失誤,因為那是牛繼宗里通賊寇,哄騙朝廷,而且造成的損失并沒有因為天子的延遲反應而出現更壞的結果。
&esp;&esp;換句話說,天子是因為搞錯情況,面子掛不住。
&esp;&esp;但這一次不一樣,是徹頭徹尾的決策失誤,是天子選人用人失當,這就很傷了。
&esp;&esp;到時候,南安以及開國武勛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背一口黑鍋不假,但這口黑鍋實在太重,近十萬大軍覆滅,南安都有些背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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