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這時,幾道或豐腴或纖麗的人影投映在玻璃屏風之上,伴隨著一股如蘭如麝的撲鼻香風充盈室內。
&esp;&esp;甄雪這會兒也撫著小腹,在兩個丫鬟的攙扶下進入廂房,婉寧臉蛋兒之上滿是恬然之態,說道:“姐姐,外面傳的消息,子鈺到了,現在在揚州。”
&esp;&esp;甄晴聞言,芳心欣喜不勝,口中卻道:“到了就到了吧。”
&esp;&esp;因為有著丫鬟,雖然都是調理多年的心腹,但也不得不防,有人說漏了嘴。
&esp;&esp;所以,平常甄晴與甄雪兩人十分謹慎。
&esp;&esp;甄雪落座下來,溫寧豐潤玉顏之上流溢著欣喜之色,輕聲說道:“這次蘭兒妹妹和溪兒妹妹也到了揚州,等會兒就能見著了。”
&esp;&esp;說著,屏退了兩個丫鬟。
&esp;&esp;甄晴將瑩潤如水的鳳眸投向甄雪,幽幽說道:“他剛剛娶了帝女和宗室之女,我們甄家姐妹未必如往常那般得他的心。”
&esp;&esp;甄家姐妹也可以說是蘭溪兩人。
&esp;&esp;甄雪說道:“姐姐又胡思亂想了。”
&esp;&esp;自從邸報上傳來子鈺將要南下的消息以后,姐姐心頭就開始患得患失起來,有時候期待,有時候又低落。
&esp;&esp;“妹妹可知,京中那秦氏也有了身孕?”甄晴玉顏之上神色幽幽,忽而低聲說道。
&esp;&esp;孩子只有唯一的才珍貴,孩子一多,就如那宮里的皇子一樣,心思也就淡了。
&esp;&esp;所以她當年才對柳妃防備一些。
&esp;&esp;如今秦氏有了身孕…只希望不是男孩兒吧。
&esp;&esp;甄雪柔聲道:“這也是正常的吧?子鈺他與秦氏也成親有段日子了,再說子鈺將來的衛國公爵位也是需要人來承襲的。”
&esp;&esp;甄晴語氣復雜道:“是啊,他總是要有其他孩子的。”
&esp;&esp;甄雪柔聲道:“姐姐也不用太擔憂了,姐姐對他而言,總是不同的。”
&esp;&esp;再說,她也在這兒,她們兩個總不能不放在他心上。
&esp;&esp;甄雪柔婉眉眼間縈起思量之色,柔聲道:“姐姐,邸報上說,子鈺這次過來除了籌建海師外,還要主持推行四條新政。”
&esp;&esp;“我正想說他呢,好端端的仗不打,非要參合這種事,到時候好兒落不得多少,反而得罪了不少人。”甄晴柔聲道。
&esp;&esp;麗人顯然不認為,所謂的新政能讓賈珩獲得什么好處。
&esp;&esp;或者說好處是隱形的好處,而害處卻是實打實的可見,怨謗加身。
&esp;&esp;甄雪妍美玉顏上浮起思量之色,櫻顆貝齒咬著粉唇,柔聲道:“子鈺他不是想著輔助宮里中興大漢。”
&esp;&esp;當初她雖似失身于他,但也知他是個心懷天下的。
&esp;&esp;甄晴幽聲道:“想要中興大漢,但也要大權獨攬才是呀,現在人家西北不用你,這邊兒又辦著苦差事,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不過好在也能過來見見。”
&esp;&esp;要她說,不如幫著她,等將來她成了太后,扶著腹中孩兒登基,他來當攝政王,什么革新不能搞著。
&esp;&esp;第1045章 咸寧:先生剛才那是喜形于色?
&esp;&esp;晉陽長公主府
&esp;&esp;一襲鸞鳳刺繡朱紅衣裙的麗人,將蔥郁秀發披散的螓首,歪靠在床榻上的一個抱枕上,彎彎睫毛垂將下來,正自閉目假寐,豐潤白膩的臉蛋兒白里透紅,宛如嬌艷欲滴的牡丹花瓣,秀頸之下,糧倉豐殷,而寬松衣裙之下是隆起的小腹。
&esp;&esp;而軒室內,除卻裊裊升起的熏香,仍有琴曲之音繞梁。
&esp;&esp;背對著軒窗,元春端坐在一方琴案之后,手里撥弄著琴弦,隨著琴音叮咚作響,宛如山泉流淌過竹石交映的溪澗之內,清泠悅耳。
&esp;&esp;而后,伴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晉陽長公主微闔的眼眸緩緩睜開,看向那垂手而立的少女,說道:“憐雪。”
&esp;&esp;憐雪欣喜說道:“殿下,衛國公已到了揚州。”
&esp;&esp;晉陽長公主聞聽此言,一手按住軟褥,起得身來,妍美玉顏上浮起欣喜之色,珠圓玉潤的聲音響起,問道:“這會兒就在揚州了?有沒有說什么時候過來?”
&esp;&esp;而元春手中的琴弦也被心緒不平靜的手指撥動,連曲調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