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的隆重聲望。
&esp;&esp;當然,在此事上,援引衛國公為盟友,其實還減輕了新政的施行推及難度。
&esp;&esp;縱是再爭高下,也要等功成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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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此刻南京紫金山附近座落著占地宏闊的山水莊園,煙雨濛濛,緊鎖亭臺樓閣的庭院中,后院飛檐勾角的涼亭四方雨幕如簾,紫砂壺的小爐咕嘟嘟冒著熱氣。
&esp;&esp;金陵作為陳漢故都,百年以降,不知孕育了多少世家大族,而杜家就是其中之一,相比江南甄家的高調,杜家則要不顯山不露水許多。
&esp;&esp;杜家祖上曾是太祖朝的名相,后來府中出了太宗的第一任皇后孝惠皇后,而后府中子弟出了幾任巡撫和閣臣,在地方為官者也有不少。
&esp;&esp;比如先前的揚州知府杜伯鈞,就是杜家子弟。
&esp;&esp;杜家可以說清貴無比,現在本人管著南京太祖陵寢的事,基本是清貴的差事。
&esp;&esp;此刻,杜家老爺子,杜萬年近七旬,頭發花白,手里拿著兩個被盤的泛著油光的核桃把玩著,頜下的灰白胡須隨著晚風飄揚,耷拉的眼皮睜開,蒼聲道:“衛國公到揚州了?”
&esp;&esp;不遠處坐著幾人,正是南京吏部尚書董崇學,南京工部尚書嚴茂,南京右都御史鄺春,隆治一朝的內閣次輔郝繼儒的兒子郝希先,南京禮部尚書袁圖的兒子袁弘,以及曾官至江南巡撫的致仕官員鮑士勤等相關的致仕官員。
&esp;&esp;這幾位都是在江寧、蘇州等地大量置備田畝,這次新政清丈田畝,首當其沖。
&esp;&esp;袁弘回道:“人這會兒已經在揚州府。”
&esp;&esp;杜萬白眉之下渾濁的目光中現出精光,感嘆道:“如此年輕的國公,開國以來都未有著,卻偏偏想著變法之道,青史之上倡言變法的有幾個好下場?”
&esp;&esp;“杜老爺子,這衛國公可不是省油的燈,他這一來,弄不好就是拿刀弄槍的。”吏部尚書董崇學低聲道。
&esp;&esp;杜萬蒼聲道:“據老夫所知,這位衛國公雖然拿刀動槍,但還是有分寸的,只要我等不被抓住太多的把柄,他這新政就推行不下去。”
&esp;&esp;南京工部尚書嚴茂道:“杜老,這位衛國公雖然看似,但只要尋到把柄,下起手來比誰都狠辣,當初八大鹽商為其找到借口,以雷霆手段一掃四家,更是徹底改動了江南鹽法,刨了鹽商的根。”
&esp;&esp;第1044章 甄晴:如今秦氏也有了身孕
&esp;&esp;紫金山,杜宅
&esp;&esp;杜萬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臉上的老年斑若隱若現,說道:“老夫聽說,開海之策不是他提出的?近來金陵不少人租船出海,做著海貿生意。”
&esp;&esp;賈珩倒不是斷了別人的財路,不給另外一條路,同樣還是給了其他的路途,自開海以來,金陵城中的富商巨賈,官宦士紳,紛紛踴躍投入海貿生意。
&esp;&esp;這時,前江南巡撫鮑士勤忽而開口道:“說起清丈田畝,榮寧兩府以及史王兩家在江南就不少置備田地,尤其是這位衛國公得勢以后,賈家可沒少買田置業,更不用說賈史王薛四大家原就是金陵大族。”
&esp;&esp;說著,手捋頜下胡須,笑道:“那句諺語怎么說的,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阿房宮,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個史。東海缺少白玉床,龍王請來金陵王。豐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鐵,他賈家的田莊可曾按時繳納田賦?”
&esp;&esp;眾人眼前一亮。
&esp;&esp;董崇學笑了笑,說道:“是這個意思,他們不是要清丈田畝?那就先從自己來,否則自己良田萬頃,己身不正,如何正人?”
&esp;&esp;“不僅是賈家,那衛國公不是娶了晉陽長公主的女兒,晉陽長公主在江南也有不少糧田,有些食邑之地姑且不論,但還有一些也未曾繳納田賦。”郝希先道。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大漢宗室藩王就藩之后,往往祿米減半發放,而多是購置田產。
&esp;&esp;而金陵的一些田宅,是崇平帝登基之后,早年賜給晉陽長公主的,這些自然沒有人敢去收稅,但根據大漢律法,除了固定食邑田,多余的還是要交稅的。
&esp;&esp;杜萬皺了皺眉,說道:“長公主在此事不便去提,就先提一提賈史王三家就是。”
&esp;&esp;鄺春手捻胡須,輕聲說道:“杜老所言甚是,天子聞之,恐怕會震怒非常。”
&esp;&esp;嚴茂想了想,說道:“金陵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