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眾人聞言,都笑了起來。
&esp;&esp;甄蘭面上雖也帶著笑,將釵黛二人收入眼底,明眸之中閃了閃,心思輾轉(zhuǎn)。
&esp;&esp;這兩人畢竟是小門小戶出身,目光只能在后宅,格局終究是低了許多,不能幫著他。
&esp;&esp;其實珩大哥最喜歡的還是她這樣的,還有溪兒妹妹。
&esp;&esp;說著,看向一旁的甄溪,卻見靈氣如溪的少女如憨憨一般抿嘴笑著,心頭一陣氣結(jié)。
&esp;&esp;罷了,妹妹這樣不諳世事也好,省得以后與她搶著…名分。
&esp;&esp;李嬋月與邢岫煙坐在一塊兒,放下手中的筷子,向著說笑的幾人看去。
&esp;&esp;邢岫煙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垂眸用著飯菜,一副不加入戰(zhàn)團的模樣。
&esp;&esp;至于妙玉,并不在此地用飯,而是一個人在所居艙室里用著齋飯。
&esp;&esp;這時,一個身形苗秀,面龐皮膚白皙女官過來說著,正是咸寧的女官知夏,笑道:“剛剛公主派人傳來了消息,今天晚上就會過來。”
&esp;&esp;原本正在吃著飯的幾人,聞言都停了手中的筷子,目中見著驚喜。
&esp;&esp;湘云紅潤如霞的蘋果圓臉上一絲欣喜,輕聲說道:“珩哥哥也會來吧?”
&esp;&esp;知夏笑道:“國公爺和公主是在一塊兒的呢。”
&esp;&esp;眾人聞言,心頭更為欣喜。
&esp;&esp;此刻,賈珩正在徐州城的驛館中,伏案書寫這段時間在河南的見聞和思考。
&esp;&esp;這段時間,他既去南陽府考察了賑災(zāi)情況以及農(nóng)田水利諸事,召開諸縣的講話,此外,還去了一趟汝寧府去看看徐開這位老朋友。
&esp;&esp;汝寧府經(jīng)過徐開這一年苦心孤詣的治理,實現(xiàn)蓬勃發(fā)展,已經(jīng)漸漸恢復(fù)了民亂之前的生氣,一派百姓安居樂業(yè)的繁榮景象。
&esp;&esp;原本食不果腹、面黃肌瘦的汝寧百姓,在普遍種植番薯之后,基本解決了溫飽問題。
&esp;&esp;咸寧公主近前,柔聲道:“先生,船隊到徐州了,等會兒會合了嬋月她們,就直抵金陵罷。”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問道:“咱們不在河南多做逗留了,瀟瀟,江南那邊兒可有最新的動向。”
&esp;&esp;“江南這邊兒,從你給高仲平寄送書信之后,江蘇新政推行速度已經(jīng)放緩了一些。”陳瀟清聲說著,英麗面龐上見著凝重之色,說道:“西北這邊兒倒是有了新的動向。”
&esp;&esp;賈珩道:“西寧方面?”
&esp;&esp;陳瀟將手中的箋紙遞將過去,道:“西寧府那邊兒的飛鴿傳書說,南安郡王領(lǐng)兵日夜兼程,同時調(diào)動寧夏等地兵馬應(yīng)援西寧府,據(jù)密報,和碩特蒙古八臺吉兵馬十余萬響應(yīng)多爾濟出兵,集眾十一萬,吞并湟源縣,不斷派哨騎抵近西寧府城,與官軍大大小小交手二十余次,互有勝負(fù)。”
&esp;&esp;正如賈珩所言,金鉉放棄湟源的戰(zhàn)線龜縮操作,極大鼓舞了多爾濟等和碩特蒙古諸部的信心,給留守為青海的諸部臺吉去信,聚兵共伐西寧。
&esp;&esp;賈珩問道:“南安的兵馬到了何處?”
&esp;&esp;陳瀟沉吟說道:“南安前日已經(jīng)領(lǐng)大軍到了蘭州,這會兒應(yīng)該向西寧進兵,現(xiàn)在雙方兵力在西寧附近已達二三十萬,隨時可能有會戰(zhàn)。”
&esp;&esp;賈珩道:“讓錦衣府密切注意著西北的動靜,以飛鴿傳書遞送,我要第一時間知道戰(zhàn)況。”
&esp;&esp;希望南安不要敗這么快。
&esp;&esp;“京中所上奏疏,可有批復(fù)?”賈珩而后又問道。
&esp;&esp;陳瀟搖了搖頭,說道:“這幾天,錦衣府還未送來任何朱批奏疏。”
&esp;&esp;賈珩一時默然,說道:“許是被宮里留中了。”
&esp;&esp;天子很少留中他的奏疏,這一次許是他對西寧局勢的擔(dān)憂,讓天子覺得他杞人憂天?
&esp;&esp;咸寧公主柔聲道:“批復(fù)的奏疏應(yīng)該還在路上罷,父皇對先生在兵事上幾乎都是言聽計從的。”
&esp;&esp;“這次就不一定了。”賈珩心頭喃喃說著,面色默然,將手里的簿冊緩緩放下,看向陳瀟輕聲說道:“登船先去揚州,擇日下金陵,江南之事也不能再拖了。”
&esp;&esp;這段時間從河南而言,不管史鼎與彭曄如何爭斗,新政推行的進度尚可一觀,都在為自己撈取政治資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