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伺候老太太。”
&esp;&esp;“難得你這般有孝心。”賈母面上見著繁盛笑意,說道:“你和珩哥兒在一塊兒這么久了,他沒給你說什么時候納著過門?”
&esp;&esp;鴛鴦手下微頓,捏了捏肩頭,柔聲道:“大爺說讓我多伺候老太太兩年也沒什么的。”
&esp;&esp;賈母嘆了一口氣說道:“也不能一直伺候著。”
&esp;&esp;這丫頭得她的心,現在想想,當初給珩哥兒多少有些草率了。
&esp;&esp;“老太太,縱是我嫁給大爺,也是要要過來服侍老太太的。”鴛鴦柔聲道。
&esp;&esp;賈母正要說話,就在這時,林之孝家的說道:“老太太,寶二爺來了。”
&esp;&esp;說話的功夫,只見一個頭戴束發紫金冠,身穿大紅箭袖的少年,步入廳堂之中,面如銀盆,目似朗星。
&esp;&esp;寶玉行了一禮,說道:“孫兒見過老祖宗。”
&esp;&esp;賈母起得身來,目光慈和地看向寶玉,笑道:“寶玉,你回來了,快讓我看看。”
&esp;&esp;寶玉就近而坐,說道:“今日老祖宗這邊兒怎么這么安靜?不見鳳嫂子和幾位妹妹?”
&esp;&esp;雖然一眾姊妹都去了大觀園,但有時候賈母會組織金釵在榮慶堂中玩鬧,下了學堂的寶玉也能見到一眾金釵。
&esp;&esp;這已是寶玉暗淡人生中為數不多的靚麗色彩,但卻仍要為人剝奪。
&esp;&esp;這是何等的迫害?
&esp;&esp;賈母笑了笑,說道:“這不是你珩大哥去了江南,你鳳嫂子還有林妹妹、薛妹妹都去了。”
&esp;&esp;寶玉聞言,面色一頓,忍不住說道:“那云妹妹,二妹妹、琴妹妹、四妹妹呢。”
&esp;&esp;“寶玉,都隨著你珩大哥過去了。”賈母面色有些不自然,說道。
&esp;&esp;寶玉:“……”
&esp;&esp;這什么意思?都過去了?一個不剩了?上次去江南還有二妹妹和四妹妹在家,現在連她們也走了嗎?
&esp;&esp;寶玉此刻手足冰涼,目光怔怔失神。
&esp;&esp;就在這時,一個嬤嬤進入廳堂,說道:“太太和姨太太來了。”
&esp;&esp;就在說話的功夫,只見王夫人、薛姨媽與一個嬤嬤進得屋里,行了一禮說道:“見過老太太。”
&esp;&esp;賈母詫異地看向那一身綾羅綢緞衣裙的嬤嬤,問道:“這位是?”
&esp;&esp;“老太太,這位是夏家的嬤嬤,過來和老太太說說寶玉的親事。”王夫人笑了笑,介紹道。
&esp;&esp;“見過老太太。”那嬤嬤面上籠起繁盛笑意,然后目光如見寶貝地看向寶玉,嘖嘖說道:“這就是那位銜玉而生的哥兒吧,今個兒可算是見著真人了,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esp;&esp;賈母臉上的笑意多少淡了一些,瞥了一眼王夫人。
&esp;&esp;寶玉他娘真是糊涂了。
&esp;&esp;先前夏守忠過來提親,賈母就有些看不大上,她這等公侯高門,豈能與商賈之女聯姻?
&esp;&esp;那嬤嬤笑呵呵道:“老太太,我們家老太太聽說府上這位哥兒,歡喜地跟什么似的,本來想帶著姑娘親自過來拜訪老太太的,但知貴府高門,又恐唐突。”
&esp;&esp;可以說現在的榮寧兩府在賈珩封為衛國公,兼祧帝女和宗室之女以后,儼然成為大漢武勛之中排名前五的高門。
&esp;&esp;賈母坐在軟榻上,看向那嬤嬤,笑了笑說道:“我們家寶玉年歲還小,婚事上倒是不急著定下。”
&esp;&esp;說著,轉臉看向隨著王夫人一同過來的薛姨媽,說道:“蟠兒不是在五城兵馬司,比寶玉年歲還要大一些,那夏家姑娘如是合適,不如提給蟠兒。”
&esp;&esp;薛姨媽:“???”
&esp;&esp;而那嬤嬤臉上的笑意就有些不自然,但礙于賈母尊崇無比的國公夫人身份,也只能老老實實聽著。
&esp;&esp;王夫人的臉色則是青一陣、白一陣。
&esp;&esp;因為這是賈母在借著薛姨媽打著王夫人的臉。
&esp;&esp;賈母溫聲道:“蟠兒那妹妹與珩哥兒以后也是要成一家人的,這都親戚親里的,蟠兒他們家也是做生意的,這么一個能干持家的媳婦兒過門而來,也是一樁旺夫的好事兒。”
&esp;&esp;賈母人老成精,這段時間已然琢磨出夏家的攀附之意,既然是攀附,那就沒必要非附她的寶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