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這時,侯孝康從外間進來,迎著眾人的目光,拱手說道:“王爺,衛國公已經先一步運走了不少炮銃,我們去晚了一步。”
&esp;&esp;“什么?”南安郡王霍然而起,說道:“他焉敢如此?”
&esp;&esp;柳芳面上就有怒氣翻涌,說道:“西北邊患正兇,有此炮銃,我等才能早些大破賊寇,這衛國公打的什么主意?”
&esp;&esp;侯孝康道:“那些紅夷大炮原是備著給海師的,這次調度南方,說是要用在海上決勝。”
&esp;&esp;“我看這衛國公就是不想讓我等用,不讓我等輕易平定西北邊患。”石光珠冷笑一聲說道。
&esp;&esp;可以說,平安州一役,皇太極授首,紅夷大炮的威名傳遍了整個大漢神京。
&esp;&esp;南安郡王面色陰沉,沉聲說道:“本王就不信沒有紅夷大炮,以我京營大軍之驍勇銳士,平定不了和碩特蒙古,等到執虜酋之首返回,再在御前理論!”
&esp;&esp;侯孝康道:“王爺,西寧那邊兒催兵戰報剛剛又遞送過來了,我等還當速速發兵才是。”
&esp;&esp;南安郡王道:“三天后,就出兵!”
&esp;&esp;……
&esp;&esp;……
&esp;&esp;暫且不提南安郡王等人領兵前往西寧,卻說此刻遠在金陵的兩江總督衙門,官署之中——
&esp;&esp;自五月以后,江南進入汛期,天穹同樣陰云密布,天空下著淅淅瀝瀝的煙雨,六朝古都的亭臺樓閣在風雨中影影綽綽,看不清輪廓。
&esp;&esp;衙堂之中,高仲平落座在一張紫檀木太師椅上,矍鑠面容如窗外的陰云,似有雷霆正在醞釀。
&esp;&esp;下方都是江蘇一省的知縣、知州等官員。
&esp;&esp;江蘇巡撫章永川坐在一側,因為逆著右邊軒窗的光線,面容隱藏在一團陰影之中,一旁是江南布政使張翰文。
&esp;&esp;這位曾經的巡撫,當初還在名義上管轄著江南一省,如今僅僅轄制江蘇一省,權力大為縮水。
&esp;&esp;“常州府知府何在?”高仲平輕聲說道。
&esp;&esp;常州府知府邵繼松是一位五十左右的老者,頜下胡須發白,臉上皺紋密布,出班拱手道:“制臺大人,下官在。”
&esp;&esp;高仲平如連珠炮一般發問道:“武進縣相關案犯可曾羈押大牢?可曾訊問出幕后主使?可曾有人向常州方面打招呼?”
&esp;&esp;邵繼松輕聲說道:“相關案犯押入大牢,但彼等都說自己出于義憤,幕后實無主使。”
&esp;&esp;高仲平冷笑一聲,說道:“義憤?彼等鄉民有不少是無地佃農,本官清丈田畝,與彼等何干?”
&esp;&esp;邵繼松一時不能答。
&esp;&esp;這讓他如何回答。
&esp;&esp;高仲平問道:“孫游擊,江南大營兵馬可曾愿意調動?”
&esp;&esp;這時,從下首起來一個武官,正是總督督標營的游擊將軍孫友貞。
&esp;&esp;孫友貞輕聲說道:“制臺大人,江南大營說沒有朝廷軍機處的行文和南京兵部的勘合,江南大營不派一兵一卒。”
&esp;&esp;其實這還是賈珩當初留下的歷史遺留問題,當初也是經過崇平帝確認過得,主要是糾偏江浙沿海的海防無力情形。
&esp;&esp;這段時日,高仲平已經打算調集江南大營兵馬協助諸府縣推廣新政,但有反抗,就地控制。
&esp;&esp;高仲平說道:“鄺主簿,衛國公人到了何處?”
&esp;&esp;鄺守正道:“回制臺大人,衛國公前不久的飛鴿傳書,已經領人先一步前往了河南,如今抵達了開封。”
&esp;&esp;賈珩是在船只稍稍行舟一日,就領著錦衣府的扈從,在咸寧公主以及陳瀟的陪同下,快馬揚鞭一路趕往河南。
&esp;&esp;高仲平道:“朝廷的批復奏疏可曾送到?”
&esp;&esp;先前崇平帝給高仲平的朱批,就是將江南大營的兵權如以往授予兩江總督高仲平。
&esp;&esp;鄺守正道:“制臺大人,前幾日未有,不知今日驛館情形,屬下這就派人問問。”
&esp;&esp;說著,離了廳堂。
&esp;&esp;“孫游擊,一有旨意,帶人前往江南大營調集兵馬。”高仲平道。
&esp;&esp;“是。”孫友貞抱拳應是。
&esp;&esp;高仲平目光逡巡過下方一眾文官,道:“一條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