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不可忍,經此一事,天下士人唾棄,看彼等還有何臉面阻礙朝廷大政?”
&esp;&esp;高仲平旋即又拿起邸報另一面,開始翻閱著,剛剛翻閱著,面色倏變。
&esp;&esp;因為賈珩的四封奏疏占據了一個版面,此刻,邸報上赫然書寫著那四封奏疏。
&esp;&esp;“論一條鞭法之闕如。”
&esp;&esp;高仲平眉頭皺了皺,看向奏疏,只見奏疏上點出了一條鞭法在實行中幾條弊端,包括鑄銀火耗,浮費轉嫁,銀貴谷賤……等一系列的缺陷。
&esp;&esp;直指其弊,可謂一針見血。
&esp;&esp;高仲平閱覽而畢,臉色凝重,正襟危坐,背后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一層汗水。
&esp;&esp;一條鞭法有如此缺陷,在巴蜀之中也可窺見一二。
&esp;&esp;后面奏疏總結陳詞:“如行之巴蜀一地,以全國之銀輸送,尚可豁免其乏銀之弊,如行之以全國,弊自何解?”
&esp;&esp;高仲平倒吸了一口涼氣。
&esp;&esp;如果這衛國公旗幟鮮明地反對著一條鞭法,以其在中樞對天子的影響力,只怕一條鞭法還要命途多舛。
&esp;&esp;然而,目光接著往下看去,心神就是一驚。
&esp;&esp;只見其上提及,“是故,以廢兩改元解匱銀之憂,以火耗歸公備奸猾之吏欺上瞞下,可解此兩厄。”
&esp;&esp;高仲平此刻已是心神震撼,繼續往下看去,其上細說了火耗歸公、廢兩改元的施策內容。
&esp;&esp;高仲平面色微凝,眼眸已經瞪大,心神震驚莫名。
&esp;&esp;“東翁?!编検卣嫔P切,輕聲問了一句道。
&esp;&esp;高仲平此刻頜下的黑色胡須都在微微顫抖,幾乎是迫不及待向下看去,待字跡映入眼簾,更是心神顫栗。
&esp;&esp;其中更是提到了一項新政,“攤丁入畝!”
&esp;&esp;此法配合清丈田畝而用,幾乎可以說是一柄利劍,使國庫收入翻兩番都不成問題。
&esp;&esp;高仲平閱覽而罷,只覺面頰微紅,目光深凝,腦袋都有些暈,分明是剛才一時屏住呼吸,一口氣讀完,甚至有些缺氧。
&esp;&esp;鄺守正與吳賢成見此,面面相覷,已是被吊足了胃口。
&esp;&esp;“衛國公之才,經天緯地?!备咧倨酵烂嫒萆弦娭唬⒛窟瓦停龆锌?,心頭甚至生出一股心灰意冷。
&esp;&esp;世上竟有如此王佐之才?而且未及弱冠,此外,在兵事一道更是將略無雙?
&esp;&esp;高仲平一時間倒沒有許廬的心思,此子之才非人臣可具,只是頗為驚訝。
&esp;&esp;事實上,這是站在歷史下游,號稱集封建王朝之大成的滿清新政,可以說為乾隆盛世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esp;&esp;此刻被賈珩一攬子兜售出來,所造成震撼自非尋常可比。
&esp;&esp;而這會兒,鄺守正、吳賢成已經被高仲平的驚訝神色吸引了目光,盯著高仲平手中的邸報。
&esp;&esp;“東翁,這邸報上可是提及了最近的朝局?”鄺守正儒雅面容上現出關切之色,問道。
&esp;&esp;高仲平回轉過神思,輕聲說道:“你們也都看看吧。”
&esp;&esp;說著,將手中的邸報遞送一旁的小吏。
&esp;&esp;小吏接過邸報,轉身給著鄺守正、高賢成等一干幕僚傳閱。
&esp;&esp;而高仲平端起一旁的茶盅,輕輕抿了一口,思量起賈珩其人。
&esp;&esp;第1015章 這個衛國公,太陰了!
&esp;&esp;兩江總督府
&esp;&esp;一眾幕僚將手中的邸報傳閱而罷,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esp;&esp;主簿鄺守正倒吸了一口涼氣,捏著邸報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esp;&esp;四條新法?那東翁一條鞭法又置之于何地?
&esp;&esp;通判吳賢成也手捻頜下胡須,灰白眉毛之下,蒼老眼眸中滿是震驚之色。
&esp;&esp;當看到火耗歸公之時,吳賢成眉頭緊皺,忽而想起在四川總督衙門時,前往川東調研一事,記得當初地方縣官都提及火耗一事,因為收繳上來的碎銀成色以及重量不一,待融鑄為官銀之時,一些火耗不能由朝廷承擔。
&esp;&esp;每思至此,如鯁在喉,但火耗一事牽涉眾多,可謂胥吏衣食所系,不易與制臺大人言說廢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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