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順郡王陳泓的建議下,就寫了一封書信寄送至江南的高仲平處,敘說緣由。
&esp;&esp;高仲平詫異了下,從差役手中接過書信,閱覽起來,讀著信箋紙上文字,眉頭不由皺了皺。
&esp;&esp;鄺守正目帶關切,問道:“東翁?”
&esp;&esp;高仲平將書信重又放進信封,迎著幾人的目光,面色平靜,徐徐說道:“沒什么事兒,高鏞因為喝醉酒,在京城讓錦衣府拿問了,這等小事還書信過來。”
&esp;&esp;這時高家老二高渤,聞言,心頭一驚,連忙起得身來,朝著高仲平行禮說道:“父親,我可否看看三弟的家書?”
&esp;&esp;高仲平面色如常,點了點頭,將書信遞將過去。
&esp;&esp;高渤接過書信,凝神閱覽,不多時,已然眉頭緊皺,憤然道:“這個衛國公竟如此跋扈?三弟不過言語開罪幾句,就讓這人拿到了錦衣府,真是好大的官威!”
&esp;&esp;在書信之上,自然是避重就輕,提及只是吃醉了酒,一時言辭無狀,沖撞了賈珩,然后就被賈珩借著錦衣府的職權將高鏞關押進錦衣府。
&esp;&esp;三言兩語之間,勾勒著一個飛揚跋扈,恃功而驕的少年勛貴。
&esp;&esp;高仲平當年也是崇平帝的寵臣,而且還是當初幫著崇平帝參與奪嫡的寵臣,可以說與陳漢皇室關系密切,但如今在四川、兩江輾轉,兒子卻被拿捕進錦衣府。
&esp;&esp;高仲平看完書信之后,神色如常,而高渤接過書信,卻已勃然大怒,憤憤不平。
&esp;&esp;高渤目中怒氣涌動,沉聲道:“父親離京城十年,不想京城出了這么一個人物,年歲不過弱冠,仗著立下了一些軍功,就目中無人,圣上……”
&esp;&esp;“住口!”高仲平眉頭緊皺,目光陰沉地看向高渤,沉喝道:“豎子焉敢無禮?”
&esp;&esp;高渤心頭一懼,拱手道:“父親。”
&esp;&esp;這時,鄺守正打了一個圓場,勸道:“東翁,二公子也是一時牽念三公子,這才心急口快。”
&esp;&esp;高仲平眉頭皺了皺,道:“衛國公是國之重臣,執虜酋之首,一掃我大漢傾頹之勢,鏞兒的性子,我是知道的,魯莽無狀,”
&esp;&esp;其實心頭也推斷出原委,只怕與近來傳至大江南北的天子賜婚一事有關。
&esp;&esp;咸寧公主被圣上許配給了那衛國公,而鏞兒在幾年前就看中了咸寧公主,但畢竟是宗室帝女,原本想著尋個良機幫著鏞兒求娶,不想讓那衛國公捷足先登。
&esp;&esp;高仲平道:“鄺先生,稍后提醒我,寫一封信。”
&esp;&esp;寫信自不是寬慰高鏞,而是訓斥,令其在家好好讀書。
&esp;&esp;一眾幕僚見高仲平不以為忤,也不好就著此事敘說。
&esp;&esp;鄺守正道:“東翁,近來江蘇蘇州府商賈串聯頻頻,據學生所知,他們似要鬧出一些動靜,阻遏東翁的一條鞭法推行。”
&esp;&esp;吳賢成道:“東翁,隨著文吏下到州府縣域,地方排斥清丈田畝和一條鞭法的士紳小吏相互勾結,難免裹挾百姓生事,如遇突發情況,江南大營需得及時介入才是。”
&esp;&esp;這些時日,兩江總督衙門派出了五六波工作組前往江蘇下轄府縣,主持清丈田畝,行一條鞭法的新政事宜。
&esp;&esp;而清丈田畝的舉動,毋庸置疑,引起了江南士紳的強烈反對,士紳裹挾百姓圍攻縣吏員僚,工作一度無法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