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晚風吹動著庭院中的杏花樹,正隨著燈影搖曳,而夏日的蛙鳴也此起彼伏。
&esp;&esp;心念及此,賈珩不由想起前世,夏夜時節與好友圍爐燒烤的日子,雪花啤酒開瓶的聲音,混合著酒花沫子涌起,嘭的一聲,都是心碎的聲音。
&esp;&esp;李紈此刻摟著少年的脖子,也不由輕哼一聲,似乎也有些心碎。
&esp;&esp;一時間心頭竟有幾許依依不舍,目光凝睇而望向那少年,顫聲道:“珩兄弟。”
&esp;&esp;賈珩也不多言,整理衣襟,溫聲道:“紈嫂子,這幾天比較忙著,可能沒有空暇過來與紈嫂子敘話。”
&esp;&esp;李紈真是苦了好多年了,其實比之鳳姐還難熬,因為鳳姐管著府中的人事,殺伐果斷,體面尊榮。
&esp;&esp;而李紈儼然被排除在賈府平常的生活之外,只能穿著又丑又老氣的衣服。
&esp;&esp;李紈抿了抿粉唇,豐麗臉頰浮上紅暈,輕輕“嗯”了一聲。
&esp;&esp;這會兒又改口喚著她紈嫂子?這人真是……
&esp;&esp;賈珩拿過一方手帕,面色平靜無波,柔聲道:“紈嫂子,擦擦汗。”
&esp;&esp;心神恍惚之間,不由想起新政四疏,火耗歸公。
&esp;&esp;而李紈也聽到臉頰上的汗珠汩汩淌在秀頸上,覺得不成體統,暗暗啐罵一聲,連忙接過帕子。
&esp;&esp;賈珩說著,提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輕輕吹散了茶葉,將沫子吹散,輕輕喝了一口,平復著心緒。
&esp;&esp;思量著朝局,今日關于一條鞭法等新政的奏疏已遞將過去,想來已在京城引起軒然大波。
&esp;&esp;然后看了一眼李紈,然后出了稻香村。
&esp;&esp;不像蘅蕪苑以及瀟湘館、棲遲院這些地方,可能會有黛玉、探春她們串門兒,稻香村平常不見人來。
&esp;&esp;賈珩正要出了廳堂,就見著一個徐娘半老,梳著云髻的婦人笑意盈盈地看向自己,道:“珩大爺。”
&esp;&esp;賈珩目光平靜幾分,凝眸看向曹氏,道:“曹嬸子。”
&esp;&esp;曹氏掃了一眼李紈所在的方向,又打量著少年,見其面頰紅潤,心頭暗笑,輕聲道:“剛從西府過來,珩大爺這是剛從紈兒那邊兒過來的。”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平靜說道:“剛剛尋紈嫂子有些事兒,曹嬸子有事兒嗎?”
&esp;&esp;曹氏暗道一聲,真不愧是在外面做著大事的,被人瞧見仍能臉不紅心不跳,不過也覺得平常。
&esp;&esp;她一個婦道人家還能怎么著這人不成?
&esp;&esp;曹氏笑道:“倒也沒什么事兒。”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隨口問道:“紋妹妹和綺妹妹呢?”
&esp;&esp;紋綺兩人他之前見過幾次,其實兩人眉眼和氣韻倒有些像著李紈,猶如蘭溪之于晴雪,青春版李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