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珩大哥說是過來找姑娘說話的,與表小姐一同過來的。”繡橘柔聲說著,眼眸一轉(zhuǎn),也不知打著什么主意。
&esp;&esp;“找我的?”迎春想了想,將一雙白生生的小腳丫穿進(jìn)繡花鞋,低聲自語道:“倒是稀客了。”
&esp;&esp;珩大哥一向最為忙碌,她一年也見不到幾回,平常在府中也很少打著照面,這過來怎么找她做什么呢?
&esp;&esp;這時(shí)候,一個(gè)嬤嬤笑道:“二姑娘,大奶奶在表小姐屋里呢,姑娘如是醒了,不妨去見見。”
&esp;&esp;迎春愣了下神,不敢怠慢,連忙應(yīng)道:“等會(huì)兒,我就過去。”
&esp;&esp;綴錦樓,廳堂之中,賈珩拿過邢岫煙的一根簪子,尋了一方手帕包好,珍而重之地放進(jìn)懷中。
&esp;&esp;而邢岫煙同樣拿著賈珩贈(zèng)送的玉佩,小手握住之時(shí),入手溫膩致潤,也取了手帕,放在心口處藏著。
&esp;&esp;做完這些,已是霞飛雙頰,眉眼低垂。
&esp;&esp;邢夫人看向兩人交換信物,心頭愈發(fā)落定,欣喜過望,笑了笑說道:“珩哥兒,那就先這樣說著了。”
&esp;&esp;然后看向一旁嬌羞不勝的邢岫煙,笑道:“岫煙,我過去了,不耽擱你們說話了。”
&esp;&esp;邢岫煙聽著明顯帶有撮合之意的邢夫人,一張粉膩如雪的臉頰紅若胭脂,含羞帶怯地坐將下來,手中捏著帕子,也不怎么說話。
&esp;&esp;姑母這叫什么話?她和珩大哥訂了親,還要怎么說話?
&esp;&esp;賈珩抬眸,打量著那眉眼如出云之岫的少女,目光微動(dòng),心底難免生出幾許喜愛。
&esp;&esp;邢岫煙的品格在紅樓原著中雖然沒有怎么描寫,但身上那股魏晉的雅致氣韻,卻少有人能及。
&esp;&esp;而在這時(shí),外間一個(gè)嬤嬤,輕笑說道:“大太太,二小姐來了。”
&esp;&esp;邢夫人白凈面皮之上笑意繁盛,說道:“二丫頭過來了。”
&esp;&esp;說話的工夫,只見一個(gè)身材合中,肌膚微豐,身穿紅色衣裙的少女,從外間過來,碎步近前,向著邢夫人規(guī)矩行了一禮,說道:“見過大太太。”
&esp;&esp;“迎春丫頭,我的兒,過來讓為娘看看。”邢夫人笑著說道。
&esp;&esp;這半年過來,邢夫人也情知那位珩大爺在意著園子里幾個(gè)姑娘,較之往日就多了幾許熱切,就拉過迎春的素手,嘖嘖稱嘆道:“看著比年初又長高了一些,又出挑兒了許多。”
&esp;&esp;被邢夫人一改往日的親切地拉著迎春的手,無疑讓迎春頗不適應(yīng),一張神情木訥的面容上,眉眼間滿是局促不安。
&esp;&esp;賈珩也起得身來,抬起溫煦的眸光看向迎春,溫聲說道:“二妹妹剛起來吧,這邊兒切好的西瓜,過來吃著一牙。”
&esp;&esp;迎春偷偷瞧了一眼那少年,怯怯說道:“謝謝珩大哥。”
&esp;&esp;然后,在一旁的繡墩上落座下來,但并未去拿著西瓜,一副溫柔靜默之態(tài)。
&esp;&esp;邢夫人輕笑道:“你們幾個(gè)好好說著話,二丫頭,你表姐現(xiàn)在與你珩大哥訂了親事,以后更是一家人了,都不必外道兒。”
&esp;&esp;此言一出,迎春心頭微驚,抬起嬌憨、柔美的臉蛋兒,將訝異目光投向一旁的邢岫煙,又在賈珩臉上略過一眼,問道:“什么時(shí)候的事兒?”
&esp;&esp;不知為何,少女心頭忽而生出一股悵然,心緒中涌起酸澀。
&esp;&esp;賈珩聽得迎春主動(dòng)相詢,心頭詫異了下,接話說道:“剛剛定下的,二妹妹。”
&esp;&esp;迎春聞言,“嗯”了一聲,又不再言語了。
&esp;&esp;這時(shí),邢夫人笑了笑,道:“珩哥兒,我回去就籌備著了,等過三兩個(gè)月,挑個(gè)良辰吉日,咱們再將婚事給辦了。”
&esp;&esp;賈珩這種少年國公,一諾千金,顯然不會(huì)反悔,但邢夫人仍然擔(dān)心夜長夢多,還是早些成親為好。
&esp;&esp;賈珩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有勞大奶奶操持了。”
&esp;&esp;邢夫人聞言,面色變了變,心底只覺一陣舒坦。
&esp;&esp;不由想起當(dāng)初因?yàn)榇罄蠣斉c這少年的齟齬,今日竟能得這少年如此禮遇,竟有一種熱淚盈眶的感覺。
&esp;&esp;只怕過了一段時(shí)間,他還要叫自己一聲姑母呢。
&esp;&esp;邢夫人心頭得意想著。
&esp;&esp;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