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日光照耀在庭院的嶙峋山石上,一棵棵梧桐樹在毒辣的太陽下耷拉著樹葉。
&esp;&esp;賈珩道:“夏公公,老太太她對寶玉寵溺慣了,婚事上,哪怕是西府二老爺都不好插手,想來老太太心頭有了中意的人家。”
&esp;&esp;夏守忠笑了笑,說道:“今日也是提一提,看老太太似乎還有遲疑,那就再看看,咱家也不多留了,還要回宮向皇后娘娘復命。”
&esp;&esp;“公公先別急著走。”賈珩點了點頭,在夏守忠詫異的目光中,從袖籠中取出席間備好的銀票,道:“公公來一趟不容易,今天更是沒少麻煩夏公公指點大婚禮數,這些公公拿去喝茶。”
&esp;&esp;夏守忠瞥了一眼那厚厚一沓銀票,估摸著有萬兒八千兩,心頭又驚又喜,陪著笑道:“衛國公真是折煞咱家了,衛國公與公主結為連理,以后就是咱家主子,咱家何德何能受用這些?”
&esp;&esp;賈珩道:“夏公公言重了,這些只是聊表寸心,夏公公收著就好。”
&esp;&esp;他出手向來大方,整整一萬兩銀子,這銀子也是謹防著不時之需,不僅是讓夏守忠以后在宋皇后身邊兒美言,許還有別的用處?
&esp;&esp;不確定,再看看。
&esp;&esp;夏守忠推辭了兩下,終究塞至袖籠里,原本被賈府婉拒的低落心情一掃而空,看向那蟒服少年,暗贊一聲大起,笑著拱了拱手說道:“衛國公,那咱家就進宮向娘娘復命了。”
&esp;&esp;“公公慢走。”賈珩溫聲說道。
&esp;&esp;夏守忠心頭歡喜不勝,進入廳堂,喚上了內監,心滿意足地離了寧國府。
&esp;&esp;賈珩則是在廳堂坐了一會兒,取過一杯香茗,抿了一口,忽而一個丫鬟稟告道:“鴛鴦來了。”
&esp;&esp;賈珩放下茶盅,看向從廊檐下進入廳堂的綠裙少女,一段時間不見,鴨蛋臉面的少女身形高挑,烏青秀發攥成一條辮子,柳眉之下的目光沁潤著歡喜之意。
&esp;&esp;鴛鴦笑了笑道:“大爺,老太太那邊兒請伱過去呢。”
&esp;&esp;賈珩起得身來,向著鴛鴦迎去,也笑道:“嗯,這就過去。”
&esp;&esp;兩人出了廳堂,又沿著回廊向榮國府折返。
&esp;&esp;鴛鴦瞧著一旁的少年,低聲說道:“大爺,那夏公公可是走了?”
&esp;&esp;“走了。”賈珩自然而然地拉過鴛鴦的手,輕聲說道:“鴛鴦,這幾天在忙什么呢?”
&esp;&esp;“還能忙什么?伺候老太太。”鴛鴦臉頰浮起紅暈,輕聲道。
&esp;&esp;賈珩道:“你下午還有空暇罷?”
&esp;&esp;“老太太下午之后應該會午睡,我在屋里歇息一會兒。”鴛鴦紅著臉頰,聲若蚊蠅地說道:“一個人。”
&esp;&esp;一段時間未見,她也有些想他了。
&esp;&esp;賈珩笑了笑,說話之間,與鴛鴦重又返回榮慶堂。
&esp;&esp;賈母正在與王夫人敘話,見得賈珩進來,問道:“珩哥兒,那位夏公公送進宮了嗎?”
&esp;&esp;賈珩道:“已經送回去了。”
&esp;&esp;說著,落座下來,丫鬟奉上香茗。
&esp;&esp;賈母點了點頭,說道:“珩哥兒,你覺得夏家怎么樣?”
&esp;&esp;其實,到了賈珩如今的權勢地位,哪怕是寶玉的婚事,賈母也想聽聽賈珩的看法,當然倒不是讓賈珩去全盤做主。
&esp;&esp;這就像一個家族里有一個當官兒的,家族里的其他成員都會優先聽這人的看法。
&esp;&esp;而此刻的王夫人雖然先前心頭萬般不屑,但也偷偷支棱起了耳朵聽著那蟒服少年所言。
&esp;&esp;賈珩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老太太,想給寶玉娶個什么人家?”
&esp;&esp;賈母笑了笑,說道:“咱們這樣的人家,不說宗室貴女這些攀高枝的話,但也得是知書達理,孝順公婆的書香門第之家才是。”
&esp;&esp;雖然沒有細說,但也隱隱透露出,起碼也要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才能配得上寶玉。
&esp;&esp;邢夫人卻插了一句話,笑道:“寶玉肯定要尋個官宦人家的小姐,再怎么也不能是商賈之女。”
&esp;&esp;薛姨媽:“……”
&esp;&esp;不是,商賈之女招你惹你了?不找個商賈之女,難道找個小門小戶?
&esp;&esp;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