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等老一輩武勛太夫人,也要保持幾分敬意。
&esp;&esp;賈母笑了笑,招呼道:“這位公公,快快請坐。”
&esp;&esp;因為是閹人,屋內的一眾大姑娘小媳婦兒也不用避諱著。
&esp;&esp;夏守忠落座下來,一張白凈面皮上笑意微微,輕聲說道:“太夫人,咱家過來是有件事兒想要給太夫人商議。”
&esp;&esp;“哦?”賈母凝了凝神,疑惑道。
&esp;&esp;夏守忠問道:“貴府二公子寶玉,想來也到了婚配之齡了吧?”
&esp;&esp;王夫人聞言,柳眉挑了挑,目中見著一絲訝異,心頭不由生出一念。
&esp;&esp;難道,這位夏總管難道要為著她家寶玉說媒?
&esp;&esp;好似上天都順著王夫人,果然就聽那夏守忠開口道:“太夫人,貴府二公子既然尚未婚配,不如咱家?guī)椭鰝€媒如何?”
&esp;&esp;王夫人聞言,心頭狂跳不止,激動地好久沒有站起來,手里的佛珠都為之攥緊了幾分。
&esp;&esp;這難道是哪家宗室高門之女,瞧上了他們家寶玉,才讓這位夏公公過來說媒?
&esp;&esp;賈珩此刻端起茶盅,輕輕啜了一口,忽而心神有異,抬眸之間,瞧見對面的李紈,正對上那雙慌亂而嫵媚的眼神。
&esp;&esp;幽怨、思慕、羞惱等等神色在那雙秀眉麗色之中流溢。
&esp;&esp;賈珩面色微頓,目中現(xiàn)出一絲古怪。
&esp;&esp;好像有幾天沒去見著紈嫂子,紈嫂子這是想壞了吧。
&esp;&esp;其實,這種時候女方正是黏人的時候,但賈珩實在抽不出空暇,而且也沒有合適時機,不像鳳姐,因為鳳姐經(jīng)常有著兩府的事務去尋賈珩,倒可公私兩便。
&esp;&esp;王夫人面上現(xiàn)出狂喜之色,目光期待地看向那紅袍太監(jiān),心神浮想聯(lián)翩。
&esp;&esp;如是這夏守忠說媒,想來是天家宗室的可能性多一些,難道是宮里那位皇后娘娘的意思?借著這位夏太監(jiān)的口,將什么公主、郡主許給她家寶玉?
&esp;&esp;賈母這時臉上的笑意倒也斂去幾分,蒼老目光落在夏守忠臉上,問道:“夏公公不知說的哪一家?”
&esp;&esp;如果是宗室家的郡主、縣主,配寶玉也勉為其難,如實在不行就云丫頭也可。
&esp;&esp;夏守忠笑道:“太夫人,是我同族的一個侄女,夏家的姑娘,閨名喚作金桂,他們家做著神京城中桂花的生意,內侍省桂花局那邊兒也托付給她們采買了。”
&esp;&esp;賈母聞言,心頭一驚,但面上神色不露分毫。
&esp;&esp;原來不是什么宗室貴女,而是這位夏總管的同族族人,這就不是高門下嫁,而是小門小戶之女的高攀。
&esp;&esp;商賈之女……
&esp;&esp;寶玉不說尋宗室貴女為妻,起碼也得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尋一個商賈之女為正妻?
&esp;&esp;也就是珩哥兒不講究這些出身。
&esp;&esp;而王夫人聽著夏守忠說話,心頭的期待也稍稍回落,暗暗失望。
&esp;&esp;旋即,想起什么,目光不由閃了閃。
&esp;&esp;夏家的姑娘,與皇后娘娘身旁的紅人有著親戚關系,其實也不算太差。
&esp;&esp;賈母開口道:“夏公公,我們寶玉年歲還小,倒是不怎么急著成親,老身是想等他將來中了舉人以后,再定下親事的。”
&esp;&esp;夏守忠笑了笑道:“太夫人,那都不知什么時候了,咱家那侄女性情柔順,知冷知熱,更有一項好處,她身邊兒沒有兄弟,那百萬的家財都是她一個人的。”
&esp;&esp;心頭一急,看著太夫人的意思,這是瞧不上他那個侄女?
&esp;&esp;賈母笑了笑,婉拒說道:“我們家寶玉,我從小一手帶大,原是想著在身邊兒多將養(yǎng)幾年,這二年倒不急著。”
&esp;&esp;王夫人瞧見這一幕,心頭不由一急。
&esp;&esp;這夏家雖然不是什么宗室貴女,但與宮中也算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如能讓寶玉娶了夏氏女,是不是就能和宮里的皇后搭上話?
&esp;&esp;自從選黛還是選釵的選擇題,在薛姨媽自曝寶釵與賈珩已私定終身,再加上黛玉與賈珩的事兒在府中傳開以后,王夫人就沒了困惑。
&esp;&esp;王夫人思量著,目光閃爍,心頭有了主意,開口道:“老太太,寶玉年歲是不小了,如是能及早定下,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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