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賈珩拱手說道:“微臣遵旨。”
&esp;&esp;崇平帝道:“齊卿,李卿,這是高仲平前日所上的奏疏,你們兩人看看吧。”
&esp;&esp;說著,又將手中高仲平的奏疏拿起。
&esp;&esp;戴權連忙躬身近前,雙手接過,轉身遞給李瓚。
&esp;&esp;李瓚接過奏疏,目光迅速瀏覽而罷,并未出言,只是將奏疏遞給一旁的齊昆。
&esp;&esp;心頭卻生出一股震撼,高仲平這是江南要行新政了。
&esp;&esp;齊昆拿過奏疏,覽而畢,眉頭緊皺,抬眸看向天子,問道:“圣上之意是?”
&esp;&esp;崇平帝道:“朕方才與子玉議過,先河南、江蘇兩地南北試行,觀看一條鞭法成效,如果可行,再推而之全國,此外,子玉還提到攤丁入畝、火耗歸公、以銀兩改鑄銀元等策弭除一條鞭法之弊,其中涉及革新之多,慮事之周延,倒是朕不能三言兩語可盡述了。”
&esp;&esp;說著,看向賈珩,目光溫煦幾分,笑道:“子玉與李卿與齊卿介紹一番,最近可寫個奏疏章程。”
&esp;&esp;賈珩聞言,面色一整,拱手道:“臣回去就寫明奏疏。”
&esp;&esp;天子這是真的不放過他,這是執(zhí)意要讓他拉進革新派的坑。
&esp;&esp;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往前而走,否則大勢之下,他一旦掉了隊,就局限于兵事一道。
&esp;&esp;賈珩說著,迎著齊昆與李瓚的目光,開始介紹著方才與崇平帝所說的那套施政主張。
&esp;&esp;其實,不論是高仲平的一條鞭法,還是他提出的攤丁入畝、火耗歸公,抑或是廢兩改元,都應如何更好的征稅減少官僚的上下其手。
&esp;&esp;不會觸及到官員士紳的利益,故而,如張居正的一條鞭法改革,再有阻力,都有成功的可能。
&esp;&esp;最讓官不聊生的是“官紳一體當差納糧”,就是徹底除官紳衿貢的賦徭特權,他們需要繳納稅銀來折抵,這現情況下,疑是動搖統(tǒng)治根基的大事。
&esp;&esp;因為士大夫是統(tǒng)治的根基,而此策疑動搖了科舉之制。
&esp;&esp;是故,雍正朝的攤丁入畝大獲成功,得以被乾隆保留,而官紳一體當差納糧則被乾隆廢除。
&esp;&esp;只等平定遼東之后,那時候深入改革,變種實行官紳一體當差納糧,限制官紳特權。
&esp;&esp;而高仲平清丈田畝,也只是厘清托獻之人,查清隱匿糧田,然后按官紳實有田畝數額,減去個人征額度征收賦役,就是查清逃稅、漏稅,并未剝奪官紳的賦徭特權。
&esp;&esp;以漢制為例,秀才自身賦役全,舉人除自身的賦役全可帶二人,而進士則可帶四人,其他致仕官員根據品階也有不同程度的優(yōu)。
&esp;&esp;李瓚目光閃了閃,說道:“圣上,衛(wèi)國公所言,可謂查漏補缺,一條鞭法雖好,但鑄銀之火耗的確不可輕忽,更遑論銀貴谷賤,使百姓苦不堪言,如今折以銀元征收賦役,可謂一條鞭法之弊也為之掃空,而攤丁入畝一節(jié),使普通百姓生養(yǎng)之大為減輕,更可收天下百姓人心,此為德政。”
&esp;&esp;不收人頭稅疑是一項德政,猶如康麻子的永不加賦,這可以收底層百姓之心。
&esp;&esp;齊昆目中也有幾分驚訝,說道:“圣上,此策周延、細密,較之一條鞭法更為成熟,臣也異議,只是皇家銀號之稱,尤可待商榷,微臣以為應以戶部督辦該銀號,如是由內務府籌辦,長此以往,微臣難鹽司、織造貪弊之事重演于世。”
&esp;&esp;一條鞭法其實高仲平總督四川其間,就已經試行多年,齊昆戶部待這么久,自是知道該法之裨益,或者說崇平帝也早就知曉此法之利。
&esp;&esp;更不用說,清丈田畝也能查清隱匿糧田,擴大征稅范圍,增加國庫收入。
&esp;&esp;主要是北方的一場大勝,才讓此事有了落地的可能。
&esp;&esp;賈珩聽著齊昆所言,面色不變,他就知道內務府操辦皇家銀號,鑄兩改元,這齊昆會有異議。
&esp;&esp;開口道:“戶部不能鋪設銀號,否則于地方府庫何異,彼時百姓未必敢存銀子,如今名為皇家銀號,百姓聞之,也會信著天家的招牌。”
&esp;&esp;齊昆聞言,下意識反駁說道:“如是內務府一些官員濫發(fā)銀票,使貪斂妄為又如何?”
&esp;&esp;賈珩道:“齊閣老多慮了,銀票也不是胡亂濫發(fā)著,都有金銀作為儲備,此外也會派出官員審計財務,只是不具體涉及銀號經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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