遞交的奏疏,要兩江之地試行一條鞭法,清丈田畝,嚴查托獻的土地,要求地方官紳補齊欠繳賦稅。
&esp;&esp;這個時候的官紳,也就是舉人階層以上有著稅賦差役特權(quán),很多普通百姓多是投獻至麾下。
&esp;&esp;賈珩覽完奏疏,目光閃過一抹思索。
&esp;&esp;不得不說,這位高仲平的確有著遠大的政治理想,一條鞭法,考成法盡數(shù)安排上,先試行兩江,那么兩江功成,也就是推全國。
&esp;&esp;顯然給他一個兩江總督是不夠的,那時候就是載譽歸京,成為內(nèi)閣首輔。
&esp;&esp;賈珩整容斂色,提醒說道:“圣上,變法革新一事,不可操之過急?!?
&esp;&esp;“朕知道不可操之過急,但這一次機會殊為難得,正值北方大勝,朝中政局平穩(wěn),可以試行革新之策,當(dāng)然,朕也是想聽聽你的意見。”崇平帝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少年,清聲說道。
&esp;&esp;眼前少年撫治河南時,就曾以雷霆手段平抑中原豪強,剪滅橫行不法的士紳大族,中原之地至今仍有酷吏之名。
&esp;&esp;賈珩聞言,情知崇平帝已經(jīng)對變法革新動了心思。
&esp;&esp;這就是一連串的對虜大勝給予了崇平帝道路自信,而且高仲平雖然離中樞多年,但也影響著天子的治政之道。
&esp;&esp;事實上,哪怕是他剛剛君臣際會之時,也曾提到挾軍事大勝之威行革新之策,現(xiàn)倒不是他改弦更張,而是從他的節(jié)奏而言,不想這么早與文臣官僚集團碰上。
&esp;&esp;因為他還沒有茁壯成長到那一步。
&esp;&esp;當(dāng)然如果他站天子的視角上,或者他拿的是天子的劇本,剛剛執(zhí)虜酋大勝一場,不趁機變法圖強還趁著什么時候?
&esp;&esp;如此一說,現(xiàn)動江南一地倒也沒有什么不妥,讓高仲平前面沖鋒陷陣就是。
&esp;&esp;賈珩道:“微臣以為,如實是可行,可將試行新政的地域暫限定于江蘇一省,而且微臣還有一些可完善一條鞭法的建議,比如攤丁入畝,火耗歸公,以及廢兩改元。”
&esp;&esp;一條鞭法如果不配合火耗歸公,最終征收折色銀的成本還是會轉(zhuǎn)嫁到百姓的頭上。
&esp;&esp;值得一提的是一條鞭法是將田賦、徭役兩項總括為一條征收,不包括丁稅(人頭稅)。
&esp;&esp;封建時代,朝廷的稅收來源主要是田賦,但官府不論是迎來送往,還是修橋鋪路乃至河工水利,這些都需要百姓服著徭役。
&esp;&esp;此外還有其他雜稅厘金,現(xiàn)一條鞭法就是賦役合并,而此外的丁稅,也就是人頭稅,后世喚作社會撫養(yǎng)。
&esp;&esp;有趣的是,明代的丁稅也多為官員侵吞,同樣沒有入繳國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