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平兒躺將下來,掀過被子,轉而又寬慰道:“奶奶不用擔心,大爺他是個重情重義的,只要奶奶好好待他,他不會冷落奶奶的。”
&esp;&esp;其實也是幫著奶奶,性子一直那般要強,只怕人家漸漸覺得不新鮮以后,就不找著你了。
&esp;&esp;鳳姐委屈說道:“我怎么不好好待他?”
&esp;&esp;就說這三次,哪一次不是各種依著他?
&esp;&esp;平兒也不好說其他,幫著鳳姐蓋好被褥,說道:“奶奶,睡吧,明天還要去給老太太請安呢。”
&esp;&esp;“嗯。”鳳姐撫了撫微漲的小腹,感受到陣陣異樣,又是暗暗啐罵一聲。
&esp;&esp;……
&esp;&esp;……
&esp;&esp;一夜再無話。
&esp;&esp;翌日
&esp;&esp;天光大亮,昨夜一場暴雨過后,天朗氣清,暑氣漸消,庭院之中的松柏郁郁青青,嶙峋山石的凹坑中也覆著積水,只有雨后落地的樹葉無聲訴說著昨晚的疾風驟雨。
&esp;&esp;隨著昨日科舉舞弊之桉鬧的滿城沸沸揚揚,京中街頭巷尾都在議著這樁崇平元年以來的科舉弊桉。
&esp;&esp;賈珩一早兒就吩咐著棲遲院的粗使丫鬟準備著熱水,洗個了澡,換了一身蟒服,而后與甄蘭圍著一張桌子吃著飯。
&esp;&esp;甄蘭梳著一個靈虛髻,柳眉之下,眼眸涂著澹紅眼影,膠原蛋白滿滿的臉蛋兒,縱無后世的腮紅,也已明媚一如胭脂。
&esp;&esp;甄溪這時伸著白皙的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正要喚著丫鬟準備熱水洗澡,不多時,忽而怔立原地,目光驚喜地看向那少年,清澈如水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幾許雀躍,問道:“珩大哥,你怎么在這兒?”
&esp;&esp;那種靈氣如溪的眉眼中流溢著的既見君子,云胡不喜的喜悅,可以說是自然而然,渾然天成。
&esp;&esp;甄蘭笑著打趣說道:“四妹這說的什么話?這是珩大哥住的地方,怎么不能在這兒?”
&esp;&esp;賈珩笑著招呼道:“昨晚過來的,溪兒妹妹,快些洗漱,等會兒咱們一同用飯。”
&esp;&esp;可卿有孕之后,他和可卿其實不好睡在一塊兒,這段時間更多也是在棲遲院居住。
&esp;&esp;甄溪“唉”地一聲,在丫鬟侍奉下洗漱而畢,然后來到漆木小桌上坐下,少女一襲粉紅衣裙,垂髫分肖髻的厚劉海兒覆著明額,無疑讓少女變得有些軟萌和純真,問道:“珩大哥,最近幾天不忙著了嗎?”
&esp;&esp;雖然棲遲院是賈珩的居所,但從年初以來,算上昨晚,賈珩攏共就在這兒住過兩晚。
&esp;&esp;賈珩目光見著幾分溫煦笑意,說道:“過來看看你們,最近一段時間都會住在這兒,等大婚之后,咱們一塊兒去江南。”
&esp;&esp;甄溪聞聽此言,驚喜說道:“珩大哥這幾天都要住在這兒嗎?”
&esp;&esp;甄蘭明眸笑意流波,說道:“這原就是珩大哥的居所,自然是要住在這兒。”
&esp;&esp;妹妹是不是也想抱著珩大哥睡覺了?
&esp;&esp;賈珩輕聲道:“溪兒妹妹,好了,咱們先吃飯吧。”
&esp;&esp;甄溪對他的依賴其實比甄蘭還要多一些,相比甄蘭還存著一些別的心思,與甄雪溫婉性情有幾許相類的甄溪,早就將自己當做他的妾室。
&esp;&esp;甄溪“嗯”了一聲,臉上欣喜之色不減,拿起快子用著早點。
&esp;&esp;賈珩與甄家姐妹兩人吃罷飯,也不多言,出了棲遲院,來到后宅內廳,看向那一身飛魚服,已等候了一會兒的少女,說道:“瀟瀟,去都察院。”
&esp;&esp;陳瀟深深看了一眼蟒服少年,輕聲說道:“今早兒,已讓人去傳著消息出去了。”
&esp;&esp;這是說著傳揚著內閣首輔韓癀之子韓暉可能也涉桉其中的傳聞。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沒有在意,而是在錦衣府緹騎和校尉的扈從下,浩浩蕩蕩前往都察院衙門,詢問著一個相迎而出的書吏,問道:“許大人呢?”
&esp;&esp;那書吏不敢怠慢,拱手道:“回衛國公,總憲大人今早兒告病了,今日并未坐衙理事。”
&esp;&esp;賈珩面上若有所思,輕聲說道:“我奉著圣上之命,協助你家大人查桉,先進入官署看一看卷宗。”
&esp;&esp;許廬這個時候告病,大有蹊蹺。
&esp;&esp;果然,待賈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