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對此事倒不強求。
&esp;&esp;待整理好衣襟,出了里廂,看向那已是臉頰酡紅如血的少女,點了點頭說道:“平兒,去伺候你家奶奶。”
&esp;&esp;平兒連忙起得身來,“嗯”了一聲,快步向著里廂而去。
&esp;&esp;賈珩出了廂房,但見雨后的庭院影影綽綽,漆黑一團,夏夜涼風撲打在臉上,燥熱盡去,神清氣爽,定了定神,來到廊檐下的水缸中輕輕洗了把手。
&esp;&esp;也不多言,沿著燈火暈黃的回廊,提著一盞燈籠,向著棲遲院而去。
&esp;&esp;此刻,棲遲院之中,已是子夜時分,燭光細束,靜夜漫漫,雨夜裹挾的濕氣自支起的門扉吹動著帷幔,落在少女臉上,一股繾綣的困意涌起。
&esp;&esp;甄溪拿著白皙的小手打著呵欠,說道:“姐姐,那我先睡著了。”
&esp;&esp;“嗯,你睡吧,我再看會兒書。”甄蘭明麗眉眼中浮起一股笑意,柔聲說道。
&esp;&esp;甄溪見狀,小手捂著嘴,進入里廂,上了床榻睡覺,沒有多久,陣陣均勻的呼吸聲從里廂響起,活脫脫一只貪睡的小貓。
&esp;&esp;兩姐妹平常雖是睡在一個屋,但以屏風隔斷成幾個空間,類似賈母屋中的碧紗櫥。
&esp;&esp;而甄蘭在書桉后坐了一會兒,躡手躡腳向著甄溪所在的里廂,聽到那均勻的呼吸聲,眸光閃了閃,湊至近前。
&esp;&esp;借著細微光線,站在床頭一會兒,趁著甄溪在睡夢之中翻了個身的空當,就在枕下迅速摸著一封信,心頭不由大喜。
&esp;&esp;少女拿著一封信來到書桉之畔,猶豫了下,將信封湊至蠟燭前,三兩下烤熱著封漆,旋即,取過一把小刀輕輕啟著,而后小心翼翼地從信封之中抽出兩張信箋。
&esp;&esp;借著燭臺閱讀,那雙肖似甄晴的眸子不由睜大幾許,心神驚懼莫名。
&esp;&esp;只見其上寫著:“暌違日久,未悉近況,拳念殊殷,妾聞郎君奏凱回京,心中欣喜不勝,腹中胎兒一切安好,郎君萬勿憂念……”
&esp;&esp;甄晴畢竟是出身書香門第的江南甄家,自然不會在書信中喚著,“死鬼,想你”之類的句子,遣詞造句更是偏向含蓄唯美,倒沒有對房事的回味,但那種熾熱、熱烈的詞語,流溢于字里行間。
&esp;&esp;甄蘭芳心劇震,檀口微張,涼風襲來,不由打了一個寒顫。
&esp;&esp;大姐這是與珩大哥寫的書信嗎?為何這口吻如此親昵,恍若戀人……兩人究竟是什么關系?
&esp;&esp;少女正自驚疑不定之間,忽覺眼前一暗,少女芳心劇跳,幾乎是嚇得一大跳,抬眸看去,只見眉宇清雋、目蘊神芒的少年,竟站在眼前,一臉溫煦笑意地看向自己。
&esp;&esp;“啊……”
&esp;&esp;甄蘭芳心劇震,一時間失聲而出,捏著的信箋連同信封如黃楓葉一般飄落書桌,最終落在地面。
&esp;&esp;賈珩近前,彎腰撿起信箋箋紙,起身之間,帶起得風將燭火搖曳不定,眉宇和面容隱在一團暗影中,說道:“蘭妹妹。”
&esp;&esp;“珩大哥。”甄蘭顫聲應著,卻見那少年已經湊近過來,芳心一跳,下意識想要閃躲。
&esp;&esp;但旋即在心底有些自嘲。
&esp;&esp;她和珩大哥早就親如一家,如是珩大哥要…欺負她,她也只能受著了。
&esp;&esp;卻見那少年之時在耳畔以低沉、冷冽的聲音道:“蘭妹妹,偷拆別人的書信,窺探他人私事,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esp;&esp;甄蘭聞言,芳心劇顫,目中見著惶急,說道:“珩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一時好奇。”
&esp;&esp;見著那少年靜靜地看著自己,心頭一懼,也不知那根弦搭錯,道:“珩大哥,你…你不會滅口嗎?”
&esp;&esp;因為方寸大亂,心情自是緊張,到了嘴邊兒的“吧”,一下子變成了“嗎?”
&esp;&esp;賈珩將信箋放進信封的手微微一頓,深深看了一眼甄蘭,輕笑道:“蘭妹妹這個建議不錯。”
&esp;&esp;甄蘭聞言,早已羞急交加,臊的不行,但經少年一番打趣,心頭的懼意澹去幾分,目光投向那書信,芳心就生出好奇,喃喃道:“珩大哥,你和大姐……”
&esp;&esp;話音說完,卻見那眼前視線昏暗些許,一團溫軟而微熱的氣息湊近而來,而后是唇瓣一軟,那久遠而熟悉的攫取。
&esp;&esp;許久,甄蘭臉頰羞紅地看向那少年,凌厲氣韻籠罩的明眸之中蘊藏一絲銳利的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