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
&esp;&esp;賈珩道:“寶玉的性子,不過這二年也該定著親事了。”
&esp;&esp;現在賈母不知又看中了誰,別是寶琴吧?
&esp;&esp;其實,賈母先前還真看中了寶琴,但聽說寶琴這二年并不想定著,這才做罷。
&esp;&esp;賈珩念及此處,手掌一揚。
&esp;&esp;鳳姐正暗暗羞憤,忽而覺得受得一襲,芳心微跳,啐罵了一聲,但也算知曉那人的意圖,忍著一股羞意,烙了個餅子。
&esp;&esp;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早晚讓這人……給她個孩子,她后半生也好有著倚靠。
&esp;&esp;可以說,隨著賈珩封爵國公,如鳳姐這樣不僅僅是貪一晌之歡的想法已經是平常不過的事情。
&esp;&esp;因為哪怕是私生子,將來也會有一份保障。
&esp;&esp;賈珩扶著豐腴腰肢,目光倒映著發髻之上的金釵,倒也有些稍稍失神。
&esp;&esp;鳳姐性情雖然潑辣了一些,而且也十分扭扭捏捏,但隨著時間過去,經自己之手也在一點點改變、塑造。
&esp;&esp;鳳姐這會兒卻不見那人說話,芳心羞急,貝齒咬著粉唇,也不好催著。
&esp;&esp;賈珩忽而開口說道:“鳳嫂子,璉二哥在貴州許久了,鳳嫂子這二年沒有給他寫封信?”
&esp;&esp;鳳姐:“……”
&esp;&esp;這人屬狗的是吧,這會兒又提著璉二做什么?
&esp;&esp;她與那天雷噼腦子沒良心的種子,早已恩斷義絕。
&esp;&esp;“我又不識得幾個字,寫…寫什么信?”鳳姐聲音有些羞惱,實是忍不住,借著惱怒,晃了晃嬌軀,一時間心底的氣倒是消弭了一些。
&esp;&esp;其實鳳姐只是認得字不多,平常的賬目、禮單還是認得的。
&esp;&esp;賈珩卻面色一頓,聲音有幾分微顫,說道:“鳳嫂子可以口述,讓別人代筆?”
&esp;&esp;鳳姐暗暗啐罵不止,懶得理會那少年,只是裝死不理。
&esp;&esp;好在賈珩也是一時興起,并未強人所難。
&esp;&esp;也不知多久,庭院之外的暴雨漸漸停下,狂風徐來,不曾棲息鳳凰的一株枝繁葉茂的梧桐樹積雨撲簌簌而下,雨量豐沛,幾如瀑布,而驀然之間,抬眸看去,天色已近亥正時分。
&esp;&esp;寧榮兩府各房各院的燈火,漸漸熄滅,夜色寂靜,萬籟俱寂,唯有沁芳溪和一處處池塘中傳來聲聲夏日的蛙鳴。
&esp;&esp;賈珩這會兒擁著鳳姐,目光也漸漸恢復平靜。
&esp;&esp;鳳姐細氣微微,柳梢眉之下,丹鳳眼微微瞇起,半晌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聲音中含著一絲羞意,嬌俏說道:“珩兄弟,我…我聽兄長說,南邊兒有那海寇在南洋打劫著,一些沒有護衛的商賈就折了本。”
&esp;&esp;海上貿易也有著不少危險,不光是風暴沉船,還有海寇劫掠。
&esp;&esp;賈珩伸手摟著鳳姐,掌指變幻不定,溫聲說道:“朝廷最近將會以江浙兩地水師,清剿海寇余孽。”
&esp;&esp;隨著南方開海繁榮,原本盤踞在雞籠山以及浙江沿海的海寇勾結著夷人,做起打家劫舍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