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此舉自是能大幅度提高今年夏糧的征收稅額。
&esp;&esp;韓癀面色凝重,道:“南方怎么辦的?”
&esp;&esp;顏宏搖了搖頭,道:“現在也不知。”
&esp;&esp;韓癀沉吟片刻,緩緩道:“還是不要鬧出亂子來,否則,事情不好收拾。”
&esp;&esp;但其實也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因為高仲平剛強果斷的性子,出鎮江南原就是為了整飭江南弊政,不可能不大動干戈。
&esp;&esp;“兄長擔心什么?”顏宏擔憂問道。
&esp;&esp;韓癀低聲道:“衛國公如果南下插上一手,與高仲平呼應……而且現在的高仲平本身就在借著衛國公大勝的勢。”
&esp;&esp;“相比高仲平,衛國公雖然先前在江南欺壓官紳,但也未如這般波及廣延,斷人根基。”顏宏凝了凝眉,低聲感慨道。
&esp;&esp;江南士紳或者說中小地主賴以存系的根基就是土地,尤其是蘇省,土地富庶,耕讀傳家,雞娃之名哪怕是后世都為全國之冠。
&esp;&esp;清丈田畝無疑要斷了江南士紳的立身之本。
&esp;&esp;韓癀忽而問道:“子升呢?”
&esp;&esp;“這幾天約了同年游學、敘話,拜訪房師、座師,忙得腳不沾地的。”顏宏道。
&esp;&esp;韓癀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esp;&esp;第991章 宋皇后:好端端的,她突然想著生孩子作什么?
&esp;&esp;寧國府
&esp;&esp;天穹一輪皎潔明月高懸,照耀在屋檐的黛瓦之上,蜿蜒屋嵴上的鴟吻小獸眼中的琉璃似在熠熠而閃,寧國府后宅東南角西窗廂房中,燭火煌煌通明,擺設精美、奢麗的室內,一架玻璃云母屏風之上,一朵牡丹花盛開其時。
&esp;&esp;里廂之中,夫妻二人并排坐在床榻上,正在小聲說著話。
&esp;&esp;丫鬟寶珠端上了一銅盆熱水,彎腰躬身,低聲說道:“奶奶,大爺,洗腳了。”
&esp;&esp;賈珩看向一旁的麗人,說道:“可卿,咱們洗洗腳,早些睡吧。”
&esp;&esp;秦可卿應了一聲,輕笑道:“天色是不早了。”
&esp;&esp;尤三姐蹲下身來,笑道:“姐姐,我伺候你洗腳吧。”
&esp;&esp;秦可卿柔聲道:“三姐兒,讓寶珠來就好了。”
&esp;&esp;尤三姐笑道:“我原是該伺候著姐姐的。”
&esp;&esp;在高門大戶,妾室面對當家主母,的確是自認奴婢,當然賈府的當家太太要寬宏一些。
&esp;&esp;秦可卿架不住尤三姐的熱情,只能任由尤三姐去著鞋襪。
&esp;&esp;過了一會兒,寶珠也端著一盆熱水進得廂房,伺候著賈珩洗著。
&esp;&esp;寶珠和瑞珠緩緩放下懸掛的帷幔,在熏籠中添加著冰綃和沉香屑。
&esp;&esp;秦可卿擦干腳上的水漬,在賈珩的幫助下,靜靜躺在里廂,麗人見著溫婉氣韻的眉眼之間笑意沁潤,問道:“夫君,鐘兒年歲也不小,我想著給他定一門親事,夫君覺得怎么樣?”
&esp;&esp;賈珩道:“好啊,相中了哪家的姑娘?”
&esp;&esp;別是園子中的姑娘罷?那要不要攔一手?
&esp;&esp;不說邢岫煙,單說李紋和李綺,其實也到了許人的年紀。
&esp;&esp;嗯,應該不至于。
&esp;&esp;秦可卿秀眉之下,美眸瑩光微微,輕笑道:“爹爹和我說,是趙尚書一個遠房侄子的內侄女。”
&esp;&esp;賈珩訝異問道:“哪個趙尚書?”
&esp;&esp;“就是工部的堂官趙翼。”秦可卿輕聲道。
&esp;&esp;賈珩若有所思,輕聲說道:“那也是書香門第了,只是岳丈與趙翼同衙共事,這樣結以姻親,是否會有閑話傳出?”
&esp;&esp;其實,秦鐘與水月庵的智能倒是有一段緣法,但秦鐘的命運軌跡比之原著顯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esp;&esp;秦可卿玉面上現出思索之色,說道:“好像是遠房侄女,離的遠一些,應該不礙事罷,再說父親年歲也大了,在工部為官也沒有幾年了吧。”
&esp;&esp;賈珩笑了笑,說道:“既是這樣,那改天我就幫鯨卿下婚書,關鍵是鯨卿自己可否中意,日子終究是自己過得,還是自己喜歡要好。”
&esp;&esp;“先前見過那小娘,鯨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