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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韓宅,后院,一座二層閣樓之中,風雨聲入耳,雨打芭蕉發出滴答滴答之聲。
&esp;&esp;身穿白色儒衫的中年人,行至窗前,聆聽著雨聲,眉頭緊蹙不展。
&esp;&esp;顏宏行至近前,憂心忡忡說道:“兄長,賈子玉封為衛國公,權勢更盛三分,長此以外,朝堂大權都會為其一手把持。”
&esp;&esp;韓癀低聲道:“衛國公大勢已成,東虜一日不滅,衛國公地位一日不可動搖,除非誰能在東虜一事上取代衛國公,或者衛國公生出驕橫之心,引得天子猜忌。”
&esp;&esp;“兄長,衛國公既為外戚,又掌京營,應該將兵權收攬回兵部才是,否則有太阿倒持之險。”顏宏低聲說道。
&esp;&esp;其實這也是大漢朝堂之中,一些朝臣的深切擔憂。
&esp;&esp;韓癀道:“宮里現在對其榮寵正盛,不宜輕舉妄動,況且太廟獻俘之后,天子威望如日中天,一些事還不至于。”
&esp;&esp;顏宏道:“兄長,防微杜漸啊,應該讓衛國公卸任京營節度副使一職,京營就不應設節度使一職。”
&esp;&esp;韓癀轉過身來,搖了搖頭,說道:“如果卸去京營節度使一職,給外臣的觀感,就是天子猜忌衛國公,圣上不會如此不智,需得等一個契機。”
&esp;&esp;顏宏道:“兄長,最近科道言官就準備彈劾衛國公在山西擅操刑戮,殘戕商賈士紳,如是以之奏議辭去,逼迫衛國公辭去京營節度使一職,兄長以為如何?”
&esp;&esp;韓癀道:“山西的商賈是勾結東虜,這才被拿捕,此事在衛國公大勝女真以后,此論難起波瀾,至于京營節度使一職,如果衛國公以需掌京營才好對抗東虜為由,宮里只會申斥科道以安撫衛國公。”
&esp;&esp;現在就不是彈劾的時機。
&esp;&esp;韓癀看向面上現出思索之色的顏宏,問道:“高仲平到了兩江也有兩個月,江南士林輿論如何?”
&esp;&esp;就在年初,原兩江總督沉邡革職,調任南京戶部,而后的接任者在經過一番博弈以后,由崇平帝指定四川總督高仲平出任兩江總督。
&esp;&esp;而高仲平到了兩江以后,用江南官場的話,厲行苛政,其實就是平抑江南豪強劣紳,清查府庫錢糧,籍沒虧空,兩江官員被折騰的苦不堪言。
&esp;&esp;可以說,在賈珩不在江南的時候,江南依然風起云涌。
&esp;&esp;高仲平這位雍王手下的能臣,比之賈珩也不遑多讓,對江南吏治嚴肅整頓。
&esp;&esp;顏宏皺了皺眉,說道:“兄長,高仲平在江南清丈田畝,糾察奸弊,江南百姓苦不堪言,最近金陵都察院的御史已經準備聯名彈劾于他。”
&esp;&esp;韓癀道:“高仲平在江南不會待的太久的。”
&esp;&esp;高仲平此人向來以能臣干吏自居,如是進京以后,可能會與那衛國公有所爭斗。
&esp;&esp;其實這是一種隱隱的直覺,因為高仲平在過去就是崇平帝身旁的寵臣。
&esp;&esp;第981章 鳳姐:都這個份上了,怎么能?
&esp;&esp;寧國府,大觀園,蘅蕪苑
&esp;&esp;時近亥時,黛玉與寶釵輕聲說著話,不覺時間漸晚,黛玉柔聲道:“寶姐姐,我先回去了,咱們明話。”
&esp;&esp;黛玉也不知自己什么感覺,本來該是羞惱不勝的,但現在卻陪著寶姐姐說了許久的話。
&esp;&esp;這時,賈珩也端過兩盅茶,移步過來,凝眸看向黛玉,問道:“林妹妹這是要走了?”
&esp;&esp;黛玉螓首點了點,掩嘴輕笑了下,說道:“珩大哥今個兒還是多陪陪寶姐姐罷。”
&esp;&esp;“那我送送林妹妹。”賈珩說著,給寶釵一個放心眼神,陪著黛玉出了廂房。
&esp;&esp;兩人沿著掛起氣死風燈的抄手游廊緩緩行著,裹挾著微雨的夏風吹拂而來,涼爽之意襲遍身心。
&esp;&esp;黛玉輕輕柔柔道:“好了,珩大哥,你快回去吧。”
&esp;&esp;賈珩看向黛玉,目光對視著那粲然星眸,輕聲說道:“等明天我再尋妹妹去說話。”
&esp;&esp;黛玉“嗯”了一聲,喚著紫娟和襲人離去。
&esp;&esp;待相送著黛玉挑起的燈籠消失在月亮門洞兒,賈珩這才折身返回廂房,心情也有幾許欣然。
&esp;&esp;簾幔垂落而下的床榻上,寶釵一張豐膩臉頰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