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官沿著鋪就的紅地毯向著太廟前街而去,此刻街道兩側已站滿了熙熙攘攘的百姓,翹首踮腳以望。
&esp;&esp;“那位就是衛(wèi)國公?竟如此年輕?”一個頭上包著藍色士子方巾的青年,驚訝道。
&esp;&esp;一個身穿藍色綢衫的青年笑著說道:“兄臺這就不知了吧,這位衛(wèi)國公年歲還未及二十,算是天選將種呢。”
&esp;&esp;賈珩這會兒在眾將矚目的目光,進了太廟廟門,快步來到崇平帝近前,向著中年帝王行了一禮,道:“末將賈珩(謝再義、龐師立、蔡權……)見過圣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esp;&esp;隨著黑壓壓的將校行禮,萬歲之聲震耳欲聾。
&esp;&esp;崇平帝看向一眾將校,目中現(xiàn)出激賞之色,贊道:“好,都是我大漢虎賁,好,平身。”
&esp;&esp;“謝圣上。”伴隨著道謝之聲,一眾將校紛紛起身。
&esp;&esp;崇平帝面容肅穆,低聲道:“禮部,奏樂,衛(wèi)國公隨朕左右。”
&esp;&esp;雖然不是陳漢血脈,但怎么說也是外戚,是他的女婿。
&esp;&esp;賈珩拱手道:“微臣謝過圣上。”
&esp;&esp;此刻楚王陳欽看向那舉止從容的蟒服少年,目中涌起一股羨慕,子玉真是大勢已成,等過兩天他就去府上拜訪一番。
&esp;&esp;而齊郡王胖乎乎的手已不由自主地攥緊,被肥肉擠成綠豆的小眼冷光疊爍,心頭冷哼。
&esp;&esp;這幾天宮里有風聲,他監(jiān)修皇陵、押送糧秣都有勤勉之功,親王之爵要重新封回,等將來再與賈珩小兒算賬。
&esp;&esp;賈珩近得崇平帝跟前,說道:“圣上。”
&esp;&esp;崇平帝笑了笑,說道:“上皇今日等會兒會見你一面。”
&esp;&esp;賈珩聞言,面色稍頓,說道:“這……”
&esp;&esp;“正常見面敘話就是了,你是朕的女婿,原是一家人。”崇平帝說道:“你這仗打的大漲我大漢國威,刷洗國恥,太上皇對此有些感懷。”
&esp;&esp;賈珩暗道,他也是太上皇的女婿,但這話自然不能這般說,而是輕聲說道:“那微臣等會兒就見過上皇了。”
&esp;&esp;天子一句他是帝婿,本身也是一種身份暗示,只能說有些防備是深深刻在天子的心頭上。
&esp;&esp;賈珩也不再多想,隨著祭祀所用的編鐘禮樂響起,一股肅穆而莊嚴的氣氛無聲無息流溢開來,而崇平帝也領著賈珩前往太廟,而大漢群臣則是各依品階而入。
&esp;&esp;如同上一次江南大勝一般,但又比之多了盛大、隆重。
&esp;&esp;見得崇平帝身旁亦步亦趨的少年,一些文臣目中陰霾更甚。
&esp;&esp;賈珩隨著崇平帝來到太廟近前,而捧著皇太極、德格類、阿達禮等虜王人頭。
&esp;&esp;此刻,不遠處的觀禮臺上還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正是代善的兒子碩讬,原本因為議和而被扣留在神京,作為觀禮方面的女真“嘉賓”,正自目光怨毒地看向那大漢群臣。
&esp;&esp;第978章 寶釵:是我……不配。
&esp;&esp;太廟
&esp;&esp;上午時分,莊嚴肅穆的殿宇前漢白玉制廣場上,明亮熾耀一片,身穿各色官袍的大漢文武群臣列隊而立,伴隨著禮樂之音大起,一番繁復的太廟獻俘典禮正式開始。
&esp;&esp;此刻,殿宇內外的大漢文武群臣,都是心神又羨又嫉地看向那伴天子左右的蟒服少年。
&esp;&esp;名為外戚,實為股肱,翁婿和君臣不分彼此,幾乎可以預見未來二十年都是這位衛(wèi)國公的時代。
&esp;&esp;或者說,只要女真一日不滅,衛(wèi)國公權勢一日不衰!
&esp;&esp;內閣閣臣趙默、韓癀心頭都生出一股深深的憂慮。
&esp;&esp;可這種憂慮之言難以取得廣泛共識,因為陳漢開國一來,光郡王就封了四位,也沒有見彼等生出任何不臣之心,賈珩又才哪到哪兒?
&esp;&esp;而隨著禮官的聲音響起,也打斷了一些人的思緒,文武官員手持象牙玉笏,面容肅穆地大步進入殿宇明堂之中,向著陳漢的列祖列宗以大禮而拜。
&esp;&esp;待三跪九叩之禮過,禮官開口念誦著翰林院的學士陸理書就的表文,主要是敘說遼東失陷的始末,控訴女真的累累血債,此外就是敘說這次平安州大捷,奴酋授首,威震四夷,由是一雪遼東國恥。
&esp;&esp;伴隨著一陣繁復的禮儀流程,陳漢這場關于平安州大捷的太廟獻俘典禮儀式徹底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