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此刻看向那輕聲說話的少年,眸子閃了閃,馬面裙下的雙腿稍稍交疊了一下,雪膚玉顏上蒙起兩朵淺淺紅暈。
&esp;&esp;賈母笑道:“珩哥兒說的是,我也是這般說的,人家平常二十歲進學的都有,到了寶玉身上就偏偏這般急?”
&esp;&esp;雖然通靈寶玉的破碎讓賈母知道寶玉并非天生神異,但多年以來的寵愛慣性還是讓賈母對寶玉有著遠超旁人的溺愛和寬容。
&esp;&esp;賈珩也不好說,二十歲的那不叫進學,那叫中舉。
&esp;&esp;這會兒,平兒碎步進得廂房,白膩臉蛋兒上笑意盈盈,輕聲說道:“奶奶,飯菜擺放好了,入席罷。”
&esp;&esp;眾人說著,也有說有笑地起身,來到一張餐桌旁重又落座下來,圍著一張餐桌陸續落座。
&esp;&esp;鳳姐環視了一圈,詫異說道:“唉,怎么不見紈嫂子?”
&esp;&esp;賈母同樣詫異說道:“蘭哥兒就在下面,是沒見著珠哥兒媳婦,許是回去了?鴛鴦,你去喚一聲,還有曹氏她那兩個丫頭都過來。”
&esp;&esp;兩個丫頭是指的紋綺兩姐妹。
&esp;&esp;鴛鴦應了一聲,剛剛要起身離開,就在這時,忽而聽到樓梯方向傳來笑語,珠圓玉潤的聲音帶著幾許如清水過玉盤的清澈。
&esp;&esp;“讓老太太久等了。”眾人舉目望去,只見曹氏領著兩個女兒李紋和李綺,從天香樓后側的石梯上了二樓。
&esp;&esp;鳳姐起身迎去,笑了笑說道:“嬸子,紈嫂子,你可算是來了。”
&esp;&esp;李紈此刻著一身湖藍色衣裙,云鬢高高挽起,那張綺麗如霞的臉蛋兒嫣紅猶如桃花,在燈火映照下,人比花嬌,嫵媚三分,彎彎秀麗黛眉之下霧氣朦朧,似沁潤著山水情長。
&esp;&esp;這會兒,抬眸之間,也是巧了,一眼見到賈珩,李紈嬌軀顫栗了下,芳心砰砰直跳,不知為何,似又起了一股便意,馬面裙下的繡花鞋不由并攏了幾分。
&esp;&esp;曹氏這會兒挽著兩個姑娘——李紋和李綺,一個著粉紅衣裙,一個著淺藍色衣裙,相伴來到賈母近前,盈盈福了一禮,輕聲說道:“向老太太行禮了。”
&esp;&esp;賈母笑道:“自家人,不必這般客氣,快坐罷。”
&esp;&esp;然后,將目光投向曹氏身旁的女兒李紋、李綺,賈母目光慈和幾分,笑道:“紋丫頭和綺丫頭是越來越出挑兒了。”
&esp;&esp;這兩個丫頭如果給寶玉做個妾室,也大差不差,但畢竟是書香門第之家,眼高于頂,未必樂意。
&esp;&esp;李紋身形纖美,一張白皙臉蛋兒姿容明麗,彎彎柳葉細眉下,大眼睛眸光清潤,偷偷瞧了一眼那青衫少年,連忙躲閃開來。
&esp;&esp;正如少女在情竇初開的懵懂年紀,往往對驚艷的人有著好感,李紋自也不例外。
&esp;&esp;李綺同樣生得婷婷玉立,只是相比姐姐李紋的淑寧溫雅,眉眼間氤氳著幾許機靈,同樣偷偷看了一眼那青衫直裰的少年。
&esp;&esp;珩大哥一段時間不見,都成衛國公了。
&esp;&esp;“都坐吧。”鳳姐笑著拉過李紋和李綺,來到釵黛與蘭溪一桌,然后抬眸看向李紈,眼前就是一亮。
&esp;&esp;無他,一眼望去,嬌艷欲滴,美艷不勝,尤其是粉膩臉蛋兒肌膚白里透紅,而秀頸之下的一抹雪膚玉色耀人眼眸。
&esp;&esp;李紈定了定心神,隨著曹氏在挨著賈母身邊兒落座下來,麗人坐姿嫻雅,玉容寧靜,輕輕端起手里的茶盅,淺淺抿了一口,紅唇開闔之間,似有櫻顆貝齒晶瑩靡靡。
&esp;&esp;曹氏則是笑意盈盈地坐在賈母身側,看向不遠處的賈珩,試圖從那少年臉上發現一些端倪。
&esp;&esp;但這又如何尋得到?
&esp;&esp;待眾人相繼落座,好巧不巧,一張大圓桌,李紈就坐在賈珩的對面,微微垂下螓首,不敢去看那對面的青衫少年。
&esp;&esp;賈母輕笑了下,招呼道:“咱們那就動快吧。”
&esp;&esp;眾人聞言,都紛紛拿起快子,開始用著飯菜。
&esp;&esp;賈珩看向對面的李紈,目光相接之時,倒也神色如常。
&esp;&esp;賈母笑了笑說道:“珩哥兒,你別嫌老身啰嗦,你媳婦兒有了身孕,最近要好好陪陪她,朝堂上的事兒也不能一直忙著,這一出去又是半年。”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然后看向秦可卿道:“最近就說好好陪陪可卿呢。”
&esp;&esp;說著,看向一旁的秦可卿,面上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