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喜氣洋洋,身上穿的緋色官袍其上的云雁補子,似乎睜開的眼眸都歡快了許多。
&esp;&esp;“母親。”賈政面色恭謹,朝著賈母拱手一禮,眉眼間喜色難掩。
&esp;&esp;“政兒,快快起來,宮里究竟怎么說?”賈母目光灼灼地看向賈政,已是迫不及待的問道。
&esp;&esp;不僅是賈母,鳳姐、薛姨媽、曹氏,乃至王夫人都暗中支棱起了耳朵,偷偷聽著。
&esp;&esp;賈政一邊兒落座下來,丫鬟奉上香茗,面上微笑說道:“母親,宮里今個兒朝會議著子玉的爵位,定了,三等國公。”
&esp;&esp;此言一出,賈母訝異說道:“三等國公?有沒有說什么封號?”
&esp;&esp;其實,賈母心里有些隱隱的失落,本來還期望著一等國公,縱然不是一等,至少是個二等國公。
&esp;&esp;但轉念一想,珩哥兒才多大?以后的機會還有很多。
&esp;&esp;賈政笑道:“母親,圣上揀選了封號,封號衛國公。”
&esp;&esp;“這個封號好。”賈母聞言喜上眉梢,明顯是個識貨的,笑了笑道:“開國之時,就屬齊國公家的封號最為尊貴,再之后就是咱們兩家了,不過衛國比著榮寧也不錯了。”
&esp;&esp;似乎擔心薛姨媽和王夫人聽不懂,賈母笑道:“這封號可講究著呢?如那功勞大的,那齊楚晉楚趙一般不怎么封人,都是一些小國封公,衛國國不小了,這國公名字聽著也好聽。”
&esp;&esp;薛姨媽聽著薛姨媽的話,那張白凈面皮上喜色流溢,手里捏著一角手帕。
&esp;&esp;“母親,其實子玉的功勞是能封一等國公的。”看著一臉喜色的賈母,賈政沉吟片刻,整理了下言辭,溫聲道:“但天家施了大恩,憐憫著咱們家榮寧兩府無人祭祀祖先的香火,就想著……”
&esp;&esp;賈母聞聽此言,面色頓了頓,說道:“施著大恩?宮里不會是想要赦還璉哥兒他們吧,哎,這可真是皇恩浩蕩了。”
&esp;&esp;這是完全有著可能的事兒,有時候天家為了加恩,先前的遇赦不赦,就另有說法。
&esp;&esp;比如說的是比如喜慶日子和國喪以及新君登基的大赦不赦,但如果是天子特赦,仍然可以赦免。
&esp;&esp;封建時代的皇帝,本是法律的化身,以言代法,以權壓法司空見慣,宛如吃飯喝水。
&esp;&esp;鳳姐在下首坐著,不覺芳心一跳,抿了抿瑩潤如桃花的唇瓣,手中的帕子已攥緊了幾許。
&esp;&esp;不知為何,心底最深處隱隱不想那流放至貴州的人回來。
&esp;&esp;賈政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道:“兄長他犯了大罪,宮里免死已是皇恩浩蕩,想要赦免回來,唉。”
&esp;&esp;賈母聞言,面上喜色斂去,嘆了一口氣,道:“你兄長他一把年紀了,在外面也不知怎么了,還有璉哥兒,想著珩哥兒如果立了大功,宮里開恩,能不能將璉哥兒先赦免過來,他的罪畢竟輕一些。”
&esp;&esp;鳳姐聞言,手中的帕子愈發攥緊,芳心已是一團亂麻。
&esp;&esp;讓珩兄弟求著讓璉二回來……
&esp;&esp;賈政敘道:“圣上沒說著兄長和璉哥兒的事兒,而是說了榮寧兩府先祖承嗣香火的事兒,說咱們府上沒了爵位,祖宗在九泉之下血食難享,圣上也于心不忍……”
&esp;&esp;賈母聞言,臉上再次現出訝異之色,說道:“可是找著承爵人的事兒?這事是有著,聽說那些除了爵的功臣,朝廷還會擇其子孫賜還爵位,如果是這樣,那就是天恩浩蕩了。”
&esp;&esp;待賈母此言一出,王夫人原本一副司馬臉,瞬間轉過一張白凈的面頰而去,脫口而出問道:“母親,寶玉他年歲也不小了,看是不是能襲承著爵位?承嗣著祖宗的香火?”
&esp;&esp;邢夫人接過話茬兒,說道:“唉,大房不是還有琮哥兒,論理也該璉哥兒他兄弟襲著爵吧?”
&esp;&esp;王夫人:“……”
&esp;&esp;王夫人一時氣悶,手中佛珠好懸被攥成齏粉,只是向來以體面人自居的王夫人,沒有與小門小戶出身的邢夫人爭執,道:“琮哥兒不是剛取中了秀才,走著科舉之途,也不好再走武勛的路。”
&esp;&esp;邢夫人道:“寶玉他也不是從武的料啊。”
&esp;&esp;不能經常跪祠堂,就能到祠堂承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