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面色頓了頓,有些想要附和,但見那坐在上首的中年帝皇的臉色,又忍耐了下去。
&esp;&esp;姚輿猶豫了下,說道:“如以兼祧之法,俱為正妻,原是禮制,而天家嫁女率先垂范,也為天下楷模。”
&esp;&esp;吳景祺叩首再拜,說道:“圣上,微臣以為兼祧之法可為民間之法,但難適于天家。”
&esp;&esp;此言一出,恍若激起了爭議,禮科給事中胡翼皺了皺眉,說道:“如只適于民間,而隔絕于天家,那姚大人所上疏,將兼祧之法入律,又有何益?”
&esp;&esp;本來就是為了解決后繼帝王無嗣,從同宗過繼以后引發的朝局動蕩,你不用之于天家,更會引起禮法綱常的混亂。
&esp;&esp;否則,皇帝鬧著給本生父封皇帝,而此法就是讓你認爹,但不能給自家生父上皇帝尊號,否則統緒斷絕,朝綱敗壞。
&esp;&esp;禮科給事中胡翼,面色澹澹補充說道:“方才吳大人是第二個贊成將此法適用于永寧侯的人?!?
&esp;&esp;吳景祺面皮漲紅,支支吾吾道:“我……”
&esp;&esp;這種前后反復之舉,一般都會為人所不恥。
&esp;&esp;可那位永寧侯轟斃奴酋,的確有些功高蓋世,不以兼祧之法,以后封無可封,反而引起動蕩。
&esp;&esp;提及此處,崇平帝將目光投向賈政,說道:“通政司通政賈卿何在?!?
&esp;&esp;聽到天子點名垂詢,賈政連忙出班應命道:“圣上,微臣在?!?
&esp;&esp;方才一直旁聽著殿中群臣談論封爵一事,因為是賈族中人,為了避嫌,只能在一旁聽著暗暗著急。
&esp;&esp;崇平帝沉吟說道:“榮國一脈,香火無人承嗣,以賈子玉承嗣榮國府香火,賈卿為榮國二房,可愿應允?!?
&esp;&esp;賈政聞言,目光激動,頓首相拜,聲音康慨激昂,說道:“圣上,微臣正求之不得,先祖昔蒙陳漢太祖隆賞,封為公爵,而我等后世子孫不孝,因罪除爵,使先祖在九泉之下搖首蒙羞,血食漸薄不復往日之隆,今子玉能封以公爵,以兼祧之法傳承祖宗香火,微臣感激涕零,不知何言?!?
&esp;&esp;此言一出,殿中群臣面色稍稍古怪,但旋即就有些感同身受。
&esp;&esp;賈珩兼祧榮國一脈,那就意味著,立下功勞以后,將來的子嗣封爵就是榮國一脈,而且因為是兼祧承繼,為了顯示寬厚,勢必會對原本榮國一脈的族親厚待。
&esp;&esp;從這種情況而言,落魄的榮國府自此重振。
&esp;&esp;至于賈政一脈,原本作為二房,在祖宗爵位丟失的前提下,在賈族之中還有些不尷不尬,但現在榮國一脈重振家聲,以后也能……與有榮焉。
&esp;&esp;崇平帝聞言,看向賈政的目光溫和幾分,說道:“賈卿為功臣之后,朝廷不會薄待昔日為我大漢立下功勛的臣子?!?
&esp;&esp;既然當事人也同意,那么此事就再沒有大的阻力。
&esp;&esp;賈政聲音哽咽,說道:“微臣謝圣上,圣上皇恩浩蕩,微臣銘感五內?!?
&esp;&esp;待賈政泣涕,崇平帝看向下方已經不知說什么的大漢文武群臣,面色澹漠,徐徐道:“既然事定如此,永寧侯爵封三等公,諸卿議一議封號,以嘉彰功勛殊績?!?
&esp;&esp;群臣:“……”
&esp;&esp;三等公?不是一等公?
&esp;&esp;所以還是猜忌?
&esp;&esp;或許圣上綜而有之,既施恩,又限制防范?
&esp;&esp;或許也恰恰說明,天子心底未嘗沒有對賈子玉以后封無可封的擔憂。
&esp;&esp;也是,誰讓永寧侯這么能打?
&esp;&esp;吏部尚書姚輿拱手道:“圣上如今以公爵封贈,兼祧寧榮兩房,可謂皇恩浩蕩,降爵至三等,也有勉勵之效?!?
&esp;&esp;現在的確是皆大歡喜,因為賈珩娶了公主和郡主,雖說是兼祧,但也是天恩浩蕩,那么在爵位降低到三等,倒也順理成章。
&esp;&esp;等賈珩再有相對小一些的功勞,因為起步是三等爵,甚至尚了宗室之女,再向上晉爵,也能更為從容一些,而且功勞甚至都可以封賞在寧榮兩脈上。
&esp;&esp;內閣首輔韓癀卻無殿中一些朝臣的欣然,心頭反而蒙上一層陰霾。
&esp;&esp;尚了咸寧公主的賈子玉可就是駙馬,外戚了。
&esp;&esp;崇平帝沉吟片刻,緊接著拋出下一個議題,說道:“諸卿可以先議著一議封號,永寧侯既封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