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西廂房,立柜旁的一方書桌,其上未見絲毫名貴的物件擺設,著藕荷色襖裙,身形豐腴的少女,坐在太師椅上,螓首微垂,看向手中的賬簿查閱,這是賈珩在京中的一些產業鋪子上個月的收支盈余。
&esp;&esp;寶釵那張梨芯臉蛋兒上滿是專注神色,聚精會神地籌算著賬簿上的收支數字,不時提起放在筆架上的毛筆,在簿冊上書寫記載。
&esp;&esp;這時,鶯兒端上一盞茶,說道:“姑娘,喝口茶。”
&esp;&esp;寶釵接過茶盅,輕輕呷了一口,抬眸看向鶯兒,問道:“什么時候了?”
&esp;&esp;“回姑娘,快午時了呢。”鶯兒笑了笑,說道:“大爺這個月手下的鋪子,盈利了快三四萬兩了呢。”
&esp;&esp;寶釵又喝了一口茶,柔聲道:“有些鋪子是京中的好營生。”
&esp;&esp;就在這時,屋外傳來薛姨媽的聲音:“乖囡,忙什么呢?”
&esp;&esp;此刻的薛姨媽尚未收到神京城中平安州大捷的音訊,只是過來尋著寶釵有事。
&esp;&esp;寶釵聞聲,放下手中的賬簿,看向挑簾進來的自家母親,梨渦淺笑說道:“看看賬本,媽,你怎么來了?”
&esp;&esp;“過來看看你。”薛姨媽白凈面皮上見著繁盛笑意,看向寶釵書桉上的簿冊,笑問道:“乖囡,幫著珩哥兒看的什么賬本?”
&esp;&esp;現在寶丫頭和珩哥兒簡直儼然夫妻一樣,也不知兩人現在走到了哪一步。
&esp;&esp;寶釵道:“上個月的收支賬簿,清點一下利銀余額。”
&esp;&esp;說著,挽起薛姨媽的手,來到靠著窗戶的炕榻上,母女二人隔著一方小幾而坐,這時,鶯兒端上斟好的兩杯茶,遞送過去。
&esp;&esp;薛姨媽笑意盈盈地看向寶釵,說道:“寶丫頭,咱娘倆兒說兩句體己話。”
&esp;&esp;寶釵柳眉下的水潤星眸瑩光微微,心頭微詫,抿了抿飽滿瑩潤的唇瓣,說道:“媽,你說吧。”
&esp;&esp;這時,不用寶釵使個眼色,鶯兒就自覺地退出了廂房,走之前還示意著薛姨媽一同前來同喜、同貴,都離了廂房。
&esp;&esp;一時間,廂房中僅僅剩下母女二人。
&esp;&esp;薛姨媽笑了笑,柔聲道:“乖囡,你與珩哥兒也認識有一年多了吧?”
&esp;&esp;寶釵一時摸不清自家母親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柔聲說道:“是有一年多了,都快二年了。”
&esp;&esp;時光飛快,從寶釵前年秋冬之交進京,到今年春著說著也快二年了。
&esp;&esp;薛姨媽語氣頓了下,打量著自家女兒,整理著言辭,說道:“你和珩哥兒在一塊兒這么久,媽心里有件事兒倒是挺擔心。”
&esp;&esp;寶釵聞言,水潤杏眸蒙上狐疑之色,笑了笑說道:“媽,您擔心什么?”
&esp;&esp;薛姨媽斟酌著言辭,說道:“乖囡,你和珩哥兒……你們究竟到哪一步了?”
&esp;&esp;寶釵:“???”
&esp;&esp;什么哪一步?不是談婚論嫁的一步嗎?
&esp;&esp;旋即,心思晶瑩剔透的少女頓時明白過來,靡顏膩理的豐潤玉顏騰地羞紅成霞,似嗔似羞道:“媽,你問這個做什么?”
&esp;&esp;“媽這不是擔心你嘛,你和珩哥兒時常待在一塊兒,你又在園子里,這如兩口子一樣。”薛姨媽說著,也自覺有些臉熱,只得道:“乖囡,別讓人瞧了咱們的笑話才是。”
&esp;&esp;寶釵一張雪膩臉蛋兒已然羞得通紅,嗔惱道:“媽,你胡說什么呢?我們是……是發乎于情,止乎于禮。”
&esp;&esp;想起那人對她身子的癡迷和賞玩,還有她和他的互相取悅,也算是止乎于禮的吧?
&esp;&esp;薛姨媽聞言,心下稍定,又打量了寶釵半晌,捕捉著眉眼含羞帶怯的少女,眼角無聲流溢的一絲動人嫵媚,心頭咯噔一下,低聲道:“乖囡,那到了哪一步了?”
&esp;&esp;寶釵芳心羞不自抑,低聲說道:“媽,你別問了,還沒有夫妻……之實的。”
&esp;&esp;這讓她如何說?
&esp;&esp;“薛姨媽聞言,心頭暗松一口氣,微笑道:“乖囡,你這么說,我就放心了,昨個兒聽你姨母說,珩哥兒現在外面打仗,許多事也不好說的,萬一……我是說萬一啊,這兵事兇險,如是不小心吃了敗仗,嗯,你現在還好一些。”
&esp;&esp;寶釵聞言,不由蹙起了秀眉,杏眸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