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井罐不離瓦上破,大將難免陣前亡。
&esp;&esp;其實,皇太極為紅夷大炮炮火所傷,恰恰是戰(zhàn)場之上刀槍無眼,兇險莫測。
&esp;&esp;先前,猶如平行時空的明末,努爾哈赤為袁崇煥的紅夷大炮所傷,許多時候,戰(zhàn)場之上的沖殺就是如此有著戲劇性。
&esp;&esp;此刻,隨著賈芳的稟告,隨著賈珩一同出征的董遷、戚建輝等將臉上也見著狂喜之色。
&esp;&esp;皇太極的人頭,可比眼前這些女真兵馬要珍稀多了。
&esp;&esp;有此頭顱在,幾乎不用想,京中的天子以及廟堂諸公該是何等激動。
&esp;&esp;可以說此刻的平安州前的將校士卒,都為這場大勝興高采烈。
&esp;&esp;賈珩定了定心神,面上見不出絲毫異色流露,沉聲道:“諸軍打掃戰(zhàn)場,收攏尸身,將頭顱用匣子裝好了,等明日向朝廷報捷。”
&esp;&esp;“是。”賈芳心緒激蕩,面頰潮紅,高聲應(yīng)了一句。
&esp;&esp;此刻,整個戰(zhàn)場放眼望去,清軍除卻留下橫七豎八倒在草地上尸身之外,入目之中,一片狼藉。
&esp;&esp;及至夜幕降臨,整個平安州城城內(nèi)燈火通明,幾乎為喧鬧、熱烈的氣氛籠罩著。
&esp;&esp;而擊潰女真精銳旗丁的喜悅隨著外間的戰(zhàn)事落下帷幕,也席卷和蔓延了整個京營營寨。
&esp;&esp;賈珩特意命軍需后勤發(fā)放了酒肉,讓城中諸將開懷暢飲。
&esp;&esp;而平安州節(jié)度使的帥衙——
&esp;&esp;賈珩先去洗了個澡,同時洗去一身廝殺的血腥氣,而后換得一身嶄新無比的蟒服,來到書房,書寫完報捷的奏疏。
&esp;&esp;旋即,拿過一摞放在桉角的簿冊,這是諸營僉書收集而來的京營傷亡以及最終戰(zhàn)果。
&esp;&esp;此役,漢軍擊潰女真滿洲正黃旗和鑲藍(lán)旗六千余眾,如并蒙古精騎侍從而計,殲敵數(shù)額當(dāng)在八千。
&esp;&esp;當(dāng)然這些都不重要,關(guān)鍵是皇太極一戰(zhàn)殞命!
&esp;&esp;這是滅了多少女真精銳都難以匹敵的功勞,可謂一雪自隆治年間遼東失陷的大恥,洗刷了近二三十年屈辱。
&esp;&esp;而手里的這封報功奏疏連同紅翎信使的報捷消息遞送至京,可以預(yù)想會引起神京乃至大漢的震動。
&esp;&esp;就在賈珩思量之時,隨著一陣馥郁香風(fēng)浮動,陳瀟挑開簾子,從里廂出來,柳葉細(xì)眉下的晶澈清眸中喜色流溢,聲音清冷悅耳:“飯菜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等會兒一同吃些吧。”
&esp;&esp;賈珩抬眸看向換了一身青色裙裳,郁郁秀發(fā)綰成美人髻的少女,氣質(zhì)清絕幽麗,宛如昆侖絕巔傲霜凌立的天山雪蓮。
&esp;&esp;賈珩問道:“瀟瀟,你親自下的廚?”
&esp;&esp;剛才從外間回來就沒有見到陳瀟,顯然是去了后廚做飯,這白膩秀頸之旁微濕的秀發(fā)以及青色裙裝,也是剛剛洗過澡的樣子。
&esp;&esp;陳瀟柳眉之下,明眸清澈靈動,輕聲道:“總是吃軍中的粗食,難免寡澹,今日我給你做幾個菜。”
&esp;&esp;賈珩點了點頭,笑道:“嗯,那走吧,正說也有些餓了。”
&esp;&esp;二人一前一后來到節(jié)帥衙門后宅,此刻廂房中燭火通明,光亮煌煌。
&esp;&esp;在一架牡丹刺繡的竹錦屏風(fēng)上,兩人身影投映其上。
&esp;&esp;賈珩目光看向餐桌之上琳瑯滿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行至近前,道:“瀟瀟還真是好手藝。”
&esp;&esp;見少年出言稱贊,陳瀟清冷玉容上閃過一抹欣然,抿了抿粉潤唇瓣道:“許久未做,手藝都有些生疏了,坐下吃吧。”
&esp;&esp;兩人說著,來到餐桌之畔落座,賈珩拿起一雙快子,夾起一塊糖醋鯉魚,放在嘴里吃了一口,贊了一句說道:“這個魚燒的不錯。”
&esp;&esp;其實他有些想吃瀟瀟的大雪梨了,香甜可口。
&esp;&esp;陳瀟秀眉之下的眸光閃爍,問道:“等此戰(zhàn)過后,是不是就可以班師回京了。”
&esp;&esp;賈珩道:“我方才已經(jīng)吩咐錦衣府衛(wèi)向謝再義送信,向入寇的豪格以及岳讬所部四方合圍,殲敵于河北等地,另外,大同方面也會牽出紅夷大炮,給圍城而攻的女真旗丁以迎頭痛擊。”
&esp;&esp;其實,大同的漢軍可以趁著清軍人心震動,士氣低下之時發(fā)起反擊總攻,但此刻的女真兵馬已然成為一支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