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絕不敢出城,他們只敢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城池中。”
&esp;&esp;這幾天明安手下不少蒙古騎士在獨石口和宣化城攻城之時,損傷了不少族中士卒。
&esp;&esp;等到下午時分,一個小校快步過來,稟告說道:“將軍,漢軍出城了!”
&esp;&esp;此言一出,正在用著午飯的李、佟二人面色倏變,對視一眼,說道:“迎敵!”
&esp;&esp;此刻宣化城大門洞開,巍峨高大的城門洞,如潮水一般涌來不少大漢精騎,旗幟如林,刀槍森幽,漢軍多是穿著紅色鴛鴦戰襖,身披玄色甲胃,恍若一團熾烈燃燒的火焰。
&esp;&esp;李國翰此刻站在扎好的營寨上頭,目光掠向遠處浩浩蕩蕩出城襲來的漢軍,心頭不由蒙上一層厚厚陰霾。
&esp;&esp;說是營寨,其實草原之上根本沒有可以采伐的土木,尤其是宣化城外,縱有零星樹木也被城內的漢軍砍伐一空,以防為敵寇采伐造為沖車。
&esp;&esp;一旁的佟圖賴臉色也有些凝重,眼前的漢軍比之以往那些邊軍,從軍容和旗幟來看,嚴整森然,而且多有沉默。
&esp;&esp;顧不上多想,李國翰急聲道:“列陣迎敵!”
&esp;&esp;隨著清軍下令,原本在營寨中弓弩上弦的清軍騎卒開始翻身上馬,向著列隊而來的漢軍迎擊而去。
&esp;&esp;一場騎軍會戰在午后的申時爆發,整個草原進入三月之后,綠地茵茵,滿目青翠。
&esp;&esp;但在馬蹄聲轟隆隆響起之后,踐踏得草屑和泥土亂飛,從天穹向下望去,如鐵騎洪流般向著扎著營寨的草原。
&esp;&esp;宣化城外的清軍營寨原本就沒有挖建著深溝高墻,多是以隨軍而來的騾馬輜重搭建而成,工事其實要簡陋一些。
&esp;&esp;甚至可以說,清軍就沒有想到戰力孱弱的漢軍竟會出城攻擊。
&esp;&esp;不過終究是精銳,在李國翰以及佟圖賴的號令下,漢軍八旗與蒙古的精銳翻身上馬,手持馬刀,列隊沖鋒,怡然不懼。
&esp;&esp;“殺!”
&esp;&esp;漢軍分為左右中三股,中路由謝再義親領,左翼則由龐師立所領,而右翼則是由蔣子寧率領。
&esp;&esp;三路兵馬宛如品字形,如三根箭失,向著女真所在的營寨以及騎軍列隊沖擊。
&esp;&esp;一切毫無技巧,只有冷兵器時代的軍陣沖鋒和穿鑿,此刻的漢軍依托身后堅城,在這一刻爆發出排山倒海的陣勢來,就是騎軍的對峙沖殺。
&esp;&esp;此刻漢軍以南向北,而正午的日光恰恰是南面射來,故而舉起的刀槍在馬上炫耀人眸。
&esp;&esp;龐師立手中揮舞著一把大刀,揮舞如風,風雨不透,領著親兵如利劍一般向著清軍隊列沖鋒而去,刀鋒所過之處,鮮血混合著殘肢斷臂四散各處。
&esp;&esp;李國翰所部漢軍八旗一與京營騎軍交手,就頓覺壓力陡增。
&esp;&esp;因為整個京營騎軍在宣化城中養精蓄銳半個多月,正是以逸待勞,士氣昂揚之時,此刻猝然出擊,如勐虎出閘,攻勢迅勐。
&esp;&esp;而且再膽怯的人在大規模的沖殺之中,藏身在沖鋒陷陣的兵馬之中,也獲得了某種勇氣加成。
&esp;&esp;沒有多久,李國翰發現左翼的部卒就有萎靡之勢,在漢軍的攻勢下苦苦支撐,雖得漢軍兩旗中將校呼喝,但在漢軍豐沛的兵力源源不斷攻擊下,搖搖欲墜的陣勢仍有些止不住。
&esp;&esp;此刻,漢軍精騎四出,分成三股向著女真漢軍兩旗以及蒙古騎兵穿鑿,分割包圍,刀刃交擊之聲響起,伴隨著“噗呲、噗呲”之聲。
&esp;&esp;但女真漢軍兩旗與蒙古騎兵幾乎死戰不退,因此一旦崩潰,在整個草原上會成為對方隨意宰割的獵物。
&esp;&esp;其實崩潰之所以可怕,就是因為除卻敗兵逃亡四散,再無抵抗之心外,崩潰之后的兵力分割成數百股,不成軍陣,建制散亂,而被對方成建制的騎軍以多勝少分割絞殺。
&esp;&esp;如果大隊騎軍能夠脫離戰場,那就是有序退兵了。
&esp;&esp;而崩潰事后的兵馬收攏收攏,還有著幾千人,真正死于戰役中的兵卒其實沒有那么多。
&esp;&esp;一直到夜色低垂,整個戰場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下來,目之所及,沾滿血污的尸體以及斷裂的旗幟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esp;&esp;戰馬則是圍繞在尸體旁發出幾聲悲鳴,一派蒼涼之景。
&esp;&esp;李國翰戰死,而佟圖賴則與明安二將,領著三四千殘兵敗將分作兩股向著東北方向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