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們在等著北平一線的消息,如今居庸關一破,女真勢必士氣大振,應該有著一波新的攻勢。”賈珩目光幽沉,心底也有些擔憂。
&esp;&esp;陳瀟看向那少年,提醒道:“如果女真大舉圍攻北平,神京方面可能催促你進兵,或者分兵相援。”
&esp;&esp;賈珩搖了搖頭,說道:“我等會兒就遞疏至京,女真主力仍在宣大,是故兩地兵馬暫且不宜大舉調動,除非女真大部主力調走,否則宣府一動,如皇太極再領兵破宣府,局面就徹底敗壞。”
&esp;&esp;陳瀟眸光閃了閃,點頭道:“現在不宜亂了陣腳。”
&esp;&esp;雖然先前已經預估到東線可能要爆,但真等到出現,還是有危急之感。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先召集眾將議事。”
&esp;&esp;雖然早就料到女真定然破關而入,但坐視女真興兵逞兇燕趙之地,殘害百姓,也沒有什么心情多說其他。
&esp;&esp;此刻,待賈珩來到人頭攢動的廳堂中,汝南侯衛麒以及京營的其他將校,也都紛紛看向那蟒服少年。
&esp;&esp;賈珩簡單敘說完居庸關的情況,說道:“女真在西線頓兵堅城,就試著從東線攻破。”
&esp;&esp;汝南侯衛麒說道:“大將軍,北平方面遭遇強敵突入,我軍是否派兵相援?”
&esp;&esp;賈珩道:“先前本侯已派了謝鯨過去,而宣府之地女真兵馬撤退,謝將軍也會酌情增兵,龐師立何在?”
&esp;&esp;“末將在。”龐師立從一眾將校中出列,抱拳說道。
&esp;&esp;賈珩沉聲道:“龐將軍領騎軍六千前往北平相援,策應謝鯨。”
&esp;&esp;實在放不下北平那邊兒的兵丁戰力,賈珩事到臨頭,終究是派出一支援兵。
&esp;&esp;龐師立拱手應是,然后出得廳堂點兵而去。
&esp;&esp;待龐師立離去,賈珩沉吟說道:“皇太極最近定然有著動作,可能會大舉攻城,最近諸營要謹防女真重兵相攻。”
&esp;&esp;在場眾人聞言,紛紛稱是。
&esp;&esp;另一邊兒,軍帳之中,皇太極同樣聚集著清國高層議事,不遠處則是列坐著蒙古的王公貝勒。
&esp;&esp;“豪格和岳讬兩個人隨機應變,破居庸關可解僵局。”皇太極面帶微笑,放下手中的軍報,出言贊了一句。
&esp;&esp;下方的一眾女真大將以及蒙古的王公貝勒,面容上也多是見著欣喜之色。
&esp;&esp;這幾天攻打大同城,可以說蒙古也體會到了重兵防守的城池是多么難啃,大同城下的壕溝幾乎要填滿了女真人和蒙古人的尸體,一句話,傷亡慘重。
&esp;&esp;皇太極道:“如今漢廷為北平之危疲于奔命,我們這邊兒也當有所動作,明日全軍押上,集全力攻打大同城。”
&esp;&esp;阿濟格這時昂首著出了武將隊列,拱手說道:“皇兄,明日我部愿為先登,斬去那賈珩小兒人頭!”
&esp;&esp;皇太極看向阿濟格,點了點頭,叮囑說道:“十二弟,這次仍是羊攻,但攻勢要迅勐,呼應東邊兒的進軍。”
&esp;&esp;經過這幾天的攻防之戰,女真已經估算出,想要攻下大同城,所付代價巨大。
&esp;&esp;阿濟格拱手道:“皇兄放心。”
&esp;&esp;之后,皇太極又交代了幾下攻城任務,待眾將離去,皇太極望著掛在屏風上的輿圖出神,忽而伸手指著平安州方向,問道:“此地,漢軍的哪支兵馬在鎮守?”
&esp;&esp;一旁侍立的多爾袞怔了下,連忙回道:“此地原為朔州,漢廷改名為平安州,設節度使,其名崔嶺,有兵馬四萬。”
&esp;&esp;皇太極眉頭微皺,低聲道:“這名字有些熟悉。”
&esp;&esp;“皇上,這崔嶺當初也不少開辟商道向我國境內輸送貨物,戶部方面還提及過此事。”范憲斗沉聲說道。
&esp;&esp;皇太極目光微亮,指著輿圖,說道:“朔州為三晉之首重防之地,如是從此迂回繞襲,直抵……這里!”
&esp;&esp;說著,將手指重重點在“太原”兩字。
&esp;&esp;以往是有察哈爾蒙古阻攔,所以沒有想到繞過大同,偷襲于后的一節。
&esp;&esp;范憲斗眼前一亮,問道:“皇上是想派出一支兵馬繞襲朔州,直抵晉地。”
&esp;&esp;“大同兵馬集聚十幾萬漢軍,以我軍兵力,除非傷亡巨大,否則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