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畢竟是數次入寇大漢北地,因此對大漢的防御薄弱點以及關要樞紐了如指掌。
&esp;&esp;范憲斗道:“成親王有勇有謀,定然有所行動。”
&esp;&esp;皇太極點了點頭,說道:“豪格不如岳讬穩重機敏。”
&esp;&esp;范憲斗不敢接話。
&esp;&esp;此刻的大清同樣因為立儲之事暗流涌動,而豪格為大皇子,一直是角逐太子之位的有力人選。
&esp;&esp;而在范憲斗等一干文臣看來,這些都是愛新覺羅家的家事,他們這些投降的漢人不可多作置喙,招來殺身之禍。
&esp;&esp;皇太極凝眸看向輿圖,沉吟說道:“宣大兩地兵馬甚多,吸引漢軍目光,代善還在薊鎮方向盤桓,正可從居庸關合兵進擊,只是聽說漢廷的李瓚在河北搞了什么鄉勇團練,是否阻礙著我大軍攻勢。”
&esp;&esp;范憲斗道:“漢廷官軍尚且不敢迎戰我八旗驍銳,況民勇團練乎?”
&esp;&esp;皇太極聞言,笑了笑,道:“范先生說的是。”
&esp;&esp;不過心頭仍有一層陰霾不散,那永寧侯所領京營騎軍卻打贏了他一旗精銳。
&esp;&esp;而就在皇太極調撥兵丁準備向著賈珩所在的大同攻擊,準備另想策略之時,此刻的大同城中同樣在召開一場軍議。
&esp;&esp;軍將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鴉雀無聲。
&esp;&esp;廳堂之中,賈珩坐在一張帥桉之后,拿著一根木棍指向掛在屏風之上的輿圖,介紹道:“整個宣大之地,有山脈連綿,互為犄角,兩城兵馬眾多,是故女真一定不會與我大軍相持日久,這幾天如果能抵擋住女真進攻,后續就會容易許多。”
&esp;&esp;正如偉人所言,打仗就是打贏就打,打不過就跑,皇太極此人長于兵事,不會頭鐵地堅城之下攻打多日,肯定會另尋他途。
&esp;&esp;所以他不急著將紅衣大炮在大同城上暴露出來,這樣殺傷力較小。
&esp;&esp;如果清軍勐攻城池,雙方相持半個月,都已筋疲力盡,突然祭出紅夷大炮,清軍驚惶崩潰,城中騎軍趁勢掩殺,或可收獲一場大勝。
&esp;&esp;前世的明末,除了明軍剛開始占著紅夷大炮優勢,女真猝不及防吃了虧外,后面的紅衣大炮一被女真重視,反而成了女真克敵制勝、攻城拔寨的軍國利器。
&esp;&esp;當然,如果皇太極真的敢親至軍陣前,激勵士氣,那不用說,炮決!
&esp;&esp;但先前要有突然性和隱蔽性。
&esp;&esp;此刻,蔣子寧沉吟說道:“大將軍,如果女真勐攻,以城中的兵馬應該不懼圍攻。”
&esp;&esp;經過先前的隨軍出征,這位四王八公十二侯的平原侯之孫蔣子寧,已然深深為賈珩所折服。
&esp;&esp;賈珩沉吟道:“話雖如此,但女真不會明知堅城遽然難下,仍在城下碰的頭破血流,需要謹防女真向宣府增兵。”
&esp;&esp;陳瀟按著腰間的繡春刀,身形高挑的少女,身形挺拔,面容神情骨秀,彎彎葉細眉之下,那有些獨屬于老陳家的狹長清眸,蘊藏的幽光明爍不定。
&esp;&esp;提及此處,賈珩喚了一聲,說道:“蔣總兵。”
&esp;&esp;“末將在。”蔣子寧抱拳應著,剛毅面容上現著昂揚之色。
&esp;&esp;賈珩沉吟片刻,緩緩道:“你領本部三萬兵馬前往宣府,支援謝再義守御宣府一線。”
&esp;&esp;縱然此戰過后,蔣子寧也不會放在大同鎮,而調其兵離去,也是給其一次機會,如果可堪大用,將來還能繼續為將。
&esp;&esp;蔣子寧聞言,也不知是不是從賈珩的目光看出一些什么,說道:“宣化城中還有兵三萬余,末將以為兩萬兵就足矣。”
&esp;&esp;賈珩沉吟說道:“不僅是宣化城,是整個宣府防區,女真可能還會尋找其他入寇之地,騷擾我燕趙等地,稍后我會行文至北平方面。”
&esp;&esp;不得不說,近千里的長城每一處堡寨都有可能成為女真突襲之地,什么龍門口、獨石口、居庸關,喜峰口……
&esp;&esp;因為整個長城防線漏的給篩子一樣,而一個寨子總不能放幾萬大軍,守軍一兩千人,又無良將,自然輕易被女真的悍將強兵攻克。
&esp;&esp;蔣子寧不再多言,抱了抱拳,領命而去。
&esp;&esp;賈珩轉眸看向額哲,說道:“額哲可汗,貴部想要打回草原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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